谷枫没再说什么,而是靠在床上沉思。等穆珀出来后,用内力烘干头发,推了推沉思到快睡着的谷枫,“热不热,去换了衣服吧。”和衣而眠这种事,还是等条件艰苦的时候再说。
转天,霍茗湘果然带着夫人登船了,而且还奉上了诊金,这让昨天拿到钱就没找到人,今早又慢了一步的莲珞气到跺脚。
穆珀在房间里给李七星诊脉,检查眼睛的情况,并且仔细询问在失明后接触了什么样的治疗,最后,穆珀让谷枫和跟过来凑热闹的焦云狂将门窗都关上,用油布遮挡光线,屋内顿时昏暗一片,穆珀点燃一根蜡烛,在李七星眼前晃,“可以看见光吗?能看到的话,顺着光的方向转头。”
李七星没有完全失去视力,而是拥有一些光感,但是她无法精准成像,所以只是一团模糊的光团。
霍茗湘发现李七星真的在用眼睛分辨方向,激动的握拳。穆珀点点头,又把蜡烛凑近李七星的瞳孔,热度已经能让李七星感到不适,好在很快,穆珀示意拉下油布,吹灭了蜡烛,穆珀看向霍茗湘,“需要让夫人出去透透气吗?”
“不需要,穆神医您直说就好。”霍茗湘握紧了李七星的手,平稳的说道,有些接受事实,又依旧抱有期待的状态。
“完全恢复的可能很小,微乎其微。”穆珀坦诚道,李七星大概率是视网膜脱落,而失明超过五年,错过了最佳时间,现在能做的事情不多。
“如果能够接受长久的治疗,坚持三年左右,或许能恢复一部分视力,就像人老了之后的老花眼一样,看东西比较模糊,但不用借助盲杖了。”穆珀的话给了两人惊喜,还没等霍茗湘说话,穆珀就先抬手道:“我的治疗方案时间太长,我不可能时刻在你们身边,所以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我把方子和方法写下来,你找你们熟悉的郎中照方行事,当然医术不能太差,最好擅长针灸,二,我把方子和治疗方法教给你,你亲自给你夫人治疗,我想你应该不会对你夫人马虎了事。”
“让茗湘学吧。”
“我选第一。”
李七星和霍茗湘做出了完全相反的选择,李七星看霍茗湘,“我相信你、”而且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接近拉拢这个神医,要是一次交易结束,甚至他们完全可以在下一站下船。
霍茗湘自然知道妻子的意思,可他不能用自己爱人冒险,他也知道寻常郎中根本不敢动手。
“我只相信茗湘。”李七星转向穆珀,坚定地说道。霍茗湘则是直接摇头道:“我还是选一,我不信我自己。”他一个半吊子,怎么能给七星的眼睛动针。
“就怕这种。你们自己商量,决定好了告诉我。”穆珀摇头叹气,“我先去写方子,要是你们能找到什么神丹妙药,没准一颗药就把她治好了,也不用纠结。不过诊金我不退啊。”
穆珀说着起身,李七星听见动静后有些着急:“茗湘,你不爱我了吗?”
谷枫差点嚯出声来,这哪跟哪啊,那是你自己的眼睛,负责一点好不好。
霍茗湘面色痛苦,“我当然爱你,我也是为了治好你。”他们求医问药多年了,李七星的眼睛也只是没有恶化,但始终看不见,如今有了治愈的可能,霍茗湘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任务。
穆珀在旁边悠哉的写方子,浑然不知这两人已经快哭了,谷枫有点看不下去,出口提醒道:“要是他学艺不精,你可就永远瞎了。”
霍茗湘立刻道:“我们有常年服务的郎中,我可以绝对信任他。”
李七星脸色愠怒,但是没有再说什么,一时间房间内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焦云狂被人叫了出去,而后穆珀也已经写完了方子,将东西递给霍茗湘道:“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是啊,多谢神医。”霍茗湘接过足有小二十张的方子,心里一阵感动,这诊金给的值啊。
“反正大家都是要去八门山,你们夫妇要是能接受的话,不如就在船上好了,我还可以告诉你寻常需要注意些什么。”穆珀和煦的笑道。看着有些诧异的霍茗湘和神色中透出隐隐欣喜却仅仅表现成惊讶的李七星,穆珀叹口气,“我这个人虽然讨厌麻烦,但是对于患者,还是很有耐心的。”
门外再次传来声音,是莲珞,穆珀示意谷枫开门,莲珞带着慕容雪端着一个托盘过来,看着桌子上另外一摞金子,莲珞抿了抿嘴道:“穆神医,这是我姐姐的诊金。”
“这是昨天的谢礼,要不是神医帮忙,我们恐怕要是失去这个姐妹了。”慕容雪拿起金子托盘,下面的木托盘上是满满当当的羊脂白玉配饰,玉佩大如手掌,发扣小如梅花,足有十几二十件,让穆珀两人就一个感觉,财大气粗。要知道司马西给他的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