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等归京,王爷过两天就过来了。”谷正道侧过身,看着闻一鹤道:“不要心存侥幸,还有,这次我不会帮你,别忘了,灵犀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还李灵犀清白的时候不带个人情绪是他断案所需,对闻落溪的处置,虽然避免了她的牢狱之灾,但是三年的就地发配是半点不能省略的。这还是看在闻落溪试图减轻影响并且从单一行为上看没有什么实际的犯罪事实,只是她知情不报,包庇罪犯,并且胁从作案的事,也是事实。
李朝的律令,有四成都是李桓斐补充完善的,要是闻一鹤有一点心存侥幸的心思,李桓斐是不会介意让闻落溪成为新律令的第一个案例,在女儿面前,闻落溪是罪人,而罪人在李桓斐眼里没有男女之分。
“唉,这不是这几日,家中老妻……”闻一鹤也是心苦,他从未想过,家里的女儿对灵犀郡主竟然有这么大的恶意,这还是大女儿落罪后才从小女儿那里知道的。虽然闻一鹤并没有嘱咐过家里给李灵犀什么破格的优待,但是从小做惯了被奉承的角色,闻落溪哪里还会奉承别人,在江宁府,他家最大。
李灵犀虽然聪明,但是也是被宠着长大的,而且在她看来,玩的时候就要好好玩,无论输赢还是出丑都是乐趣,她自己也不在意,却忘了闻落溪姐妹很在意。
现在闻落溪落罪,虽然是就地发配,但也要去劳作的地方居住,没了锦衣玉食,也没了亲人关心,谷正道在这件事上是一点不给机会的,即便他不是王爷的义子,闻落溪也应该得到惩罚,毕竟她知道一切,却看着事件发生。谷正道要让她和参与其中的栾霏安都知道,不是什么事都能让她们父亲母亲解决的,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
现在闻一鹤有点后院失火,他家中老妻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只知道女儿劳作三年,回来后绝对嫁不出去了!她不敢赌自家老爷能有这个良心养女儿一辈子。
谷正道看看好友,脑海里忽然想到,要是当年自己找到了清怡姑娘……不不会,他们教导出来的女儿绝不会这样,清怡那样的品性也不会这样。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发配劳作的女犯,是可以立功的。”谷正道叹气,点了一下闻一鹤。闻一鹤闻言更苦,“你觉得她能做到吗?”谷正道亲自审查的案子,绝不可能有通融的事情存在,所以指望闻落溪靠自己立功,做万人嫌的管理协助,或者对劳作的成果有保护,增产,减少损耗等立功行为,这两点闻一鹤觉得自己姑娘不可能办到。
“你这么多年的教育,教出来一个废物?”谷正道冷声道:“她现在已经在林场了,你还想她继续犯错吗?”
闻一鹤一个激灵,连连摇头,然后道:“我知道了。”闻一鹤对谷正道没有怨言,因为他太清楚这个好友的本事和品性,要不是谷正道亲审,很多口供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而且闻一鹤知道,这件案子换做另一个人,别说给自己女儿优待,恐怕为了平息王爷的怒火,将所有人从重处置也不是没可能。
再加上首辅,虽然李朝的官场基本都是神仙打架,但小兵也是需要补充的。首辅施恩,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这也是谷正道为什么要加速处理的原因,甚至不惜半夜升堂,将栾霏安扣押。
李明晨作为被陷害的受害人家属,亲自对盐运使承诺不会连坐,这才没让栾大人狗急跳墙。而他们的依仗之一,天剑慕容家也很快送来了慕容先的亲笔信,对他们相信,并且殷切招待慕容明的事表示很失望,他不相信栾大人的智慧了。
慕容先的意思很简单,我虽然没有明着处置慕容明,但你家这么捧着一个流放少庄主,很难让人不怀疑你家有奇货可居的心思。
所以盐运使大人,拜拜了。天剑慕容的名号在江宁府还是很管用的,虽然他家那招最厉害的人剑合一,最后一次现世已经是十五年前了。
差不多的时间,在首辅特使离开栾府的时候,穆珀也收到了慕容先的歉意。
咕噜,谷枫看看身边的穆珀,“你咽口水了?”
眼前的场景可以说,比较壮观,但谷枫觉得穆珀不至于吧?
“不是我,是冯叔。”穆珀默默让开,让谷枫在一片光芒外看见了冯不起。
“胡说,”冯不起脖子一伸,“我就是,渴。”穆珀表示,他也有点渴。
冯不起不受控制的摸向那些市场上难得一见,连深山中都要碰运气的高年份好货,六十年的黄精,百年老参,三十年上的杜仲,还有很难采集的雪融草等等,都放在银砖上。
此时桌子上最不值钱的反而是银子了。
“慕容先很有魄力,他是在表达,你的治疗物超所值。”毕竟穆珀在江宁府救过的人可不止一个,付给他诊金的也有十几个,能拿出三百两金子的,岂是等闲之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