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相互搀扶的难兄难弟四肢僵硬的挪出了院子,长出一口气,过关了。
晚饭的时候,衙门里的人都回来了,闻一鹤得到消息,也过来登门赔罪,别看李桓斐在家里人面前对李灵犀是无原则宠溺,但在外人面前,那更是无理由的维护,要不是闻一鹤态度诚恳,为人为官也是颇有成效,李桓斐都有心让他跟着去发配。
“你衙门里的仵作,换了吧。”谷正道在闻一鹤擦着汗出来的时候提醒道:“王爷对比着两边的报告,很生气。”有很多细节分明是可以发现的,但是在府衙的仵作那里就没有展现。
“我明白了。”闻一鹤擦擦汗,“这次还要多谢谷兄了。”
“诶,与我无关。”谷正道直白道:“偶尔的时候,我最讨厌的一句话就是大局为重。”
“比如现在。”谷正道没理会讪笑的闻一鹤,转身回了衙门。
闻一鹤开始发愁,仵作换谁呢?在李朝,能验尸的仵作都是师傅带徒弟,没有天赋异禀的,毕竟谁能没事见到那么多尸体呢不是。闻一鹤本打算等这个仵作的徒弟成长起来再换了他,现在看来只能提前了。
这边闻一鹤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摇头,对面正撞上回来的穆珀两人,立刻眼前一亮。
“你说,让我到衙门当仵作?”穆珀好笑的看着闻一鹤,旁边谷枫也不可置信,“闻大人,他出诊一次三百金的。”
“啊,我……”闻一鹤这才反应过来,穆珀是医者,但他是个神医来着……闻一鹤长叹口气,转身离开,他现在有点恍惚。谷枫看了眼想说话的穆珀,立刻摇头,一直到闻一鹤的身影消失才道:“他找你是因为你不会被王爷再考验,这才是他的目的。”
穆珀好笑的点头:“嗯嗯,我不上当。”看着罕有的乖巧样子,谷枫忽然伸手拽了拽穆珀的脸颊,“好弟弟真乖。”
话落,谷枫的鼻尖就落到穆珀手里,穆珀要挟着让谷枫改口,谷枫顺手捏住穆珀的耳垂,就是不改,两人这般僵持的时候,谷正道从外面进来:“不是说回来……”
嗖,两人立正站好,谷正道有点心塞。“那个,你俩救的那个小孩儿找你们。”
说完,谷正道就背着手离开了,穆珀摸摸鼻子,他是不是该准备提亲了。
唐梨醒来,从穆珀口中知道慕容家的事,瞠目结舌,“我天爷……”唐梨都没想到,平时只以为是打打闹闹的交流,竟然还有这般深仇大恨。
“我现在能回去了吗?”唐梨有些担心慕容先,穆珀给他把脉,检查了一下脑袋上的伤口,“回去吧,别骑马,别打架,不然就要喝补血的苦汤子。”
“神医放心。”唐梨得了信儿,心里十分感激,但是当下他更担心的是那边,于是当即告辞。
之后两个月都没听到关于慕容家的消息,这也让穆珀更放松的等待着他那些小伙伴的考试消息。
三月,穆珀收到来信,十二个人考上了十个,这个比例已经很离谱了,谷枫看着穆珀道:“你准备把司马西的事告诉他们么?”
“我只会告诉他们大仇得报,至于仇人是谁,我还在考虑。”穆珀摇头道:“或许再等等。”
“或许一辈子都不要告诉他们。”穆珀希望他们有安身立命的资本后,可以安稳的度过一生。
“按照你的想法来。”谷枫笑笑,其实他有感觉,这件事就算穆珀不说,早晚那十二人也要知道,他不会劝穆珀做什么强制的干扰。
“嗯,我过两天就回去了。”穆珀表示他要开始准备东西了,不然谷正道光盯着他。
“好。”谷枫没反应过来,然后看着穆珀温柔的眼神才察觉,“咱们不必要弄那些吧?”都几辈子了?谷枫记忆虽然模糊,但有些事还是清楚地,比如只要能结契的世界,穆珀都会正式的跟他举办一个仪式。
“不行。”穆珀笑着将人拉到怀里,“这对我来说并没有难处,相反,我很期待。”
谷枫笑着抬头道:“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把自己准备好就行了。”穆珀在谷枫的嘴角轻吻,谷枫转头,正吻住穆珀,而后就听见一阵咳嗽。
穆珀哭笑不得,“我这就出去。”谷枫则深吸一口气,在穆珀唇上咬了一下,“你在这儿待着!”
穆珀选择听话,就见谷枫气势汹汹的出门去了,而后就听见窗外有谷正道的声音,穆珀虽然很想交给谷枫处理,但毕竟那是岳父啊。
借着前几次增长的应对老丈人的经验,穆珀很快出去把炸毛的父子俩分开,跟着谷正道去了书房。
谷正道其实知道两人没有越礼的行为,但他心里还是希望穆珀能给谷枫一个交代。
“谷叔,关于小枫的仇家,你可有线索?”穆珀找到一个谷正道无法回避的问题,其实自恢复记忆以来,谷枫记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他记得一座自己根本没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