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世子还派人给你们送来一些,想来他是以为你们自己想吃。”冯不起吃着麻团呲牙,凉透的菜油麻团也实在不好咽,但是他自己能够感觉到,加上晚饭时那个,他现在精神好多了。
“嗯嗯,世子很照顾我们。”谷枫也恰到好处的乖巧点头,看的谷正道一阵阵眼疼,他家崽他清楚的很,要是真这么听话,就不会带着穆珀一猛子扎到这里面来。
虽然吃了东西,但是今天下午他们在外面消耗了很多,所以比以往还要早些的犯困,大家各自漱口后就回到厢房,穆珀听着墙里的动静,不知道今天出了风波之后,那两个监视的人还会不会走。
穆珀没睡,一直等到过了丑时,墙内的呼吸声才消失。
又过了两刻钟左右,穆珀才翻身起来,从药箱中拿出熬药的陶罐,谷枫也翻身起来,从厢房的角落里拿出郎崮等人给他们收集的枯枝干柴,穆珀打开外衫的内衬,里面足有大半斤的糯米粉洒落出来,解开腰带,里面藏着灌在竹节里的糖饴,还有袖口里被手帕包着的芝麻,不得不说,穆珀这变过戏法的各种道具,现在也算废物利用了。
从外面拿出来一壶水,两人开始鼓捣米糊糊,因为两人今天早上起的很早,所以谷枫推断明天他们未必会等到中午才回来,所以两人只能加快速度,即便是给大家半夜加餐也顾不得什么了。
寅时过半,两人端着温热的甜糯米糊挨个叫起来给他们吃夜宵,冯不起还很是感慨,想不到自己也有被人喂药的时候,当然穆珀不承认这是药。
“糯米不易消化,只能顶一时之需。”穆珀跟纪蚺道:“纪叔如果有能下山的人选,最好弄一些糖油酥上来。”糖油酥是纯猪肥膘切丁,过上面糊浸炸,重复两次,之后将麦芽糖,芝麻等入锅炒制成焦糖浆,下入油酥翻炒,是江宁一线过年的时候常备的炸物。
每年过年的时候,谁家小孩儿能揣上一把糖油酥在兜里,那就是孩子们绝对的王。
“这群人鼻子比狗都灵,糖油酥未必带的上来。”纪蚺皱眉,而旁边的洛兴昌却笑道:“小穆神医的意思,是让那些找咱们的人能够找到联络的人,这里是京城,谁会吃江宁那边的糖油酥。”
京城这边对肥膘最常见的吃法是熬油然后撒上椒盐,用作下酒。白糖比较金贵,很少有人用。
“主动找过来的人,能信任吗?”纪蚺还是有些担心。穆珀却笑道:“现在京城里都在传王爷要出家,一个月可能是试探,两个月,三个月,现在唯一能稳住的也就是皇帝了。”
毕竟是人家亲叔叔,就算王爷出家了,也不可能不管侄子,而且穆珀怀疑李桓斐进来之前肯定给皇帝交代了什么,不然皇帝不会任由传闻发展的,毕竟李桓斐是铁杆的保皇派。
“真正要找人的早就急了,不过是因为咱们在山上什么消息都投不出去。”洛兴昌最善追踪,自然也最善于分析痕迹,“不是谁都有底气,跟这俩孩子一样能一头扎进来的。”洛兴昌自然不会怪那些人谨慎,要是他也不会轻易上山,万一下不去了岂非是自投罗网。
“好,我去联系。”纪蚺明白过来,对着穆珀点头。等穆珀回去和谷枫汇合后,就看见谷枫颇有些愁眉不展的意思。
“怎么了?”穆珀低声道,旁边的几位也都没睡呢,万籁俱寂的时候,不用动功力也能听见动静。
“我在想王爷那边。”他们现在和几位叔伯都有了联络,但是王爷李桓斐那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只要王爷坚定信念,不被蛊惑,那老和尚奈何不了他。”穆珀低声安慰一句,而后立刻竖起手指,有人回来了。
谷枫虽然听不见,但是他对穆珀的判断绝对信任,点点头闭上眼,好在屋里的味道也散的差不多了。
转天,那两人果然没走,谷枫在知道后带着穆珀从门缝里看了眼睡着的老爹,勾手示意道:“走吧,还睡着呢。”
穆珀两人悄悄溜出院子,还是和昨天一样,周围一片寂静,穆珀知道,这也是他们刻意营造的环境。
“这是怎么做到的?”谷枫也知道周围有问题,但是一只鸟都没,太狠了吧?
“他们去掉了能出果的树,加上树干上做了除虫,引入鸟虫的天敌,还有对周围的鸟雀定时喂养。”穆珀耸肩,“需要花费心思,但是不难做到。”
谷枫嘴角一抽,“这不会是他们的惯用手段吧?”穆珀眨眨眼,“你知道小黑屋吗?”
半个时辰后,独自一人在大殿来回寻摸的谷枫面上平静,心里嗷嗷乱叫,坏到家的混蛋!以及自己这该死的好奇心。
“小谷施主,在找什么?需要贫僧帮忙吗?”旁边的和尚看不下去了,这里是正殿,供奉的佛像都是寻常不能靠近的,谷枫在这儿转磨一样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找人啊。”谷枫一边走一边不耐烦道:“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