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自己呢?”穆珀来到谷枫身后,从后面环住他,伸手包住谷枫的手,穆珀这个肉身的二次发育期是穆珀自己调整的,比原身要完美的多,晨光下,穆珀的动作就分外显眼了。谷枫的手指也是骨节修长有力,但是比起穆珀那个常年处理药材却还莹润如玉的手指,就显得有些粗糙。
“我竟然比你黑……”谷枫转身看着穆珀,一脸的委屈,穆珀在那耷拉的嘴角轻吻,“你一直在想这个?”
“对啊。”谷枫已经找回了之前的部分记忆,不再是模糊的潜意识,不过释放出来的都是跟穆珀的美好回忆,以至于刚享受了恋人表白的谷枫一下子进入了老夫老夫模式,心里郁闷的很。
“没事,再黑也是我的人。”穆珀笑着道,谷枫是灵魂融合,不是失忆,对于那点郁闷,穆珀心里清楚得很。
“你,可没动手。”谷枫咕哝道,对于穆珀的食肉属性,谷枫也是有印象的。
穆珀叼住谷枫的耳垂碾压,一边没好气道:“我昨天要是动了你,你爹就能剁了我。”
谷枫向后靠在穆珀身前,闻言笑道:“我爹打不过你。”穆珀伸手捏住谷枫的脖颈,“你不要挑拨。”
谷枫眯眼笑,反手挂住穆珀的脖子将他拉下来,四唇相接,谁说老夫老夫不能保持热情了。
“穆子骞,有人找你!”外面传来谷正道的声音,穆珀看着偷笑的谷枫,又狠亲了他一记后出去了。
谷正道看着神采飞扬的穆珀,一双鉴别过无数罪犯的眼睛仔细扫描着穆珀,虽然他同意了,但不代表要把儿子喂到狼嘴里。
好在,穆珀心怀坦荡,身上也没有萎靡之气,算是过了谷正道这一关。谷正道没问他家那倒霉孩子在干嘛,而是直接道:“连七那个老阴人,除了忠心之外就是孝顺,他干爹曾经受伤,今年暗伤发作过不去了,连七想找你看看,能不能让老人走的叔父点。”谷正道寻常并不与连七打交道,或者说李桓斐就基本不和连七打交道。
李桓斐是和连七同辈的人,甚至还比连七小一些,当年连七作为江湖浪子,和自己哥哥,也就是先帝一起争太后的事李桓斐可没忘。从品行上,李桓斐对连七的痴情和这么多年来从不越矩的行为很认可,但从情理上,李桓斐不大能接受连七惦记自己的寡嫂,即便对方现在是当朝太后。
这次连七虽然是为了给干爹做一个临终关怀,但也是找李桓斐缓和关系,作为监朝大太监,连七已经不再是几十年前那个肆意狂肆,甚至敢拐带皇后逃婚的江湖浪子,而是一个位高权重的掌权者,他知道如何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李桓斐答应了,不仅是因为连七亲自拜访的诚意,也因为他这些年的本分。
穆珀听了谷正道的介绍后,知道这是要给自己结一份善缘,这种出于照顾后辈的好意,他自然不会拒绝。
“我去叫上小枫。”穆珀说着转身,谷正道犹豫了一下,但是没拦着。
门外有辆马车,驾车的是连七的干孙子,不得不说,辈分找的很巧妙,穆珀和谷枫上车后,谷正道在门口看了许久,转头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的廉齐道感慨,“这还是小枫第一次离开我做事。”
“西宁府匪案是第一次。”廉齐道淡淡道,谷正道被噎住,“大哥你出来干什么?”
“王爷担心你忍不住跟车,让我来把你拽回去,别给他丢人。”廉齐道看着脚都迈出去的谷正道,轻扯嘴角,“要是让清怡姑娘看见你这个岁数了还这么丢人……”
谷正道这些年未婚,自然不是谷枫耽搁的,而是因为年少时遇到了太惊.艳的人,一位自称叫清怡的姑娘,把谷正道的心思都占住了。
“要是真能让她看到,那也是我的荣幸。”谷正道嘴硬,整理了一下衣领道:“等小枫他们回来,咱们也该走了。”毕竟都是有职责在身的人。
不过,就像穆珀曾经吐槽过的一样,神医出门后,就轻易回不去了。
连七的别院,穆珀见到了一个被厚被子裹着,形如枯木的老人。花白的头发和胡须稀疏的飘在空中,面色苍白的好似透明一般,隐隐能看见下面的血管痕迹,他不像寻常老人那样皮肤因松弛而堆叠,反倒是透着一种不正常的紧致,看上去就像是死死的绷在本就瘦弱的身躯上,这就显得他的眼睛和嘴尤其的大,看上去颇有些吓人。
连七就在身边伺候着,见到两人进来,也是神色平静,“你们来了。”穆珀点点头,“连大人,令尊还能说话吗?”
“你很有好奇心啊。”连七忽然有点阴阳怪气的看向穆珀,谷枫在一边挑眉:“望闻问切,是医者所需。”穆珀没拦,李桓斐一派的人对连七态度都不好。何况,连七还能跟俩孙子辈的计较?不能。
“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医者。”连七笑了,并不介意谷枫的话,这话里透出来的紧张也提不起他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