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怪了,我这还越吃越舒服。”张承道身材胖些,但也很是高大,有八尺上下,肉眼看着有两百斤,据说上山后瘦了得有五十斤。
穆珀知道这些窝头都是红薯,土豆,再加上木薯等山上的野根晒干磨粉,混合一小部分面粉做出来的,不过净莲寺做的窝头,木薯的比例低,其实味道还不错。
“你倒是好养活。”谷正道嗤笑一声,而后就看见一个人影从门口消失了。
唐丰明躺在草席上也在笑,虽然他只能吃些泡了水的窝头糊糊。
三天后,有人来看他们,来人正是李桓斐,此时他远没有之前精神充沛,红光满面的样子,而是面容憔悴,很有些阴冷的模样。
要不是穆珀昨天才摸出去看了眼王爷,他怕是都要信了,这张希的化妆手段真厉害,不仅是对冒充他的那位化妆,对王爷的化妆也是出神入化。
显然,这是让王爷来面对他一手造成的孽,要不收服他们,增加净莲寺的力量和影响,要不,就直接净化了他们。
显然,对于义父的话,谷正道他们还是很听话的,在李桓斐震怒的态度下,所有人都跪了,而在暗处被搀扶着的行知,也满意的点了点头,他选择了一个很好的继承人。
旁边,被行知告诫过的智然脸色充满着隐忍,他尽心尽力伺候这老家伙这么多年,他所选择的继承人竟然是一个外人。
当天晚上,要举行李桓斐的剃度仪式,所有人都被带出来了,包括现在已经能坐起来的唐丰明,还有已经悄然归队的张希。
王妃和李明晨都送下山了,而上来的人里除了张希,还有武林盟主许明泽带来的人手。穆珀扫了眼周围,发现少了人,穆珀和谷枫凑到一处,小心注意着周围。
眼见着要到时间了,李桓斐和行知都没出现,而穆珀看着脸色如常的智然,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要是临门一脚,把智然给逼反了,那就好玩了。
时间到了,行知和李桓斐没有出现,但是智嗔走了过来,他看了眼寺内的众人,直接走到智然面前道:“智然,智安他们呢?”
“他们另有要务,要等仪式开始才能过来,师兄有什么指教?”智然披着袈裟,神情自如。
“还有什么事比李师公入门更重要?”智嗔的一句话立刻引起哗然,凭什么?而谷正道等人也立刻翻转过身,跟众位僧人站到了对立面。
藏在和尚后面的许明泽差点笑出声来,他知道谷正道等人一直在借助行知住持来挑拨智嗔和智然之间的关系,却没想到今天是两人合谋演了一场戏啊。
“师公?”智然冷笑道:“你承认他是师公?”
“你这是什么意思?”之前一直没有表态的老六程至道迈步上前,既然都答应了要入门,难不成这些和尚还想跟当今圣上平辈?
“没什么意思,如今师父和王爷都没出现,不如一起去看看?”智然说的无比自然,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此时李桓斐这边的人纷纷将视线转向了廉齐道,他毕竟是义子里面的长兄。
“不必了。”李桓斐的声音忽然出现,穆珀看的出,有几位明显松了口气,显然他们是知道李桓斐是去干什么的,倒是自己身边的谷枫,整个人还在紧张中。
“我有危险的感觉。”谷枫感觉到穆珀的担心,在他耳边小声道,好歹也是做了两年多捕快的人,他很信自己的直觉,但穆珀一直认为他这直觉时灵时不灵,脚底下踩着火药包都没危险感知,现在的这份直觉是哪里来的?
危险?穆珀看着扶着行知过来的李桓斐,这行知好像遭遇了什么大恐怖一般神色,被李桓斐扶着也有些哆嗦。
“害怕吗?”穆珀低声道,这种时候当然是主角身后最方便看戏了,哪知道他刚说话,智然已经行动起来。
“不怕。”谷枫立刻明白穆珀要做什么,不过看着智然已经去到行知身边,他也有一样的担心,来得及吗?
穆珀眯眼笑,“走,跟我找个好位置去。”说完,穆珀就带着谷枫从人群中移动到前面,与此同时,他手中出现了一个羊脂白玉瓶。
“大师,我劝您最好不要吃。”穆珀一声出来,刚才没注意到他们的视线都转了过去,而智然正要给行知喂药,闻声皱眉道:“穆施主,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行知大师,以您的智慧一定能明白,无论我们是真心还是假意,此时此刻,我们比你的徒弟,更希望你活着。”穆珀眼神坚定的看着第一次见面的行知,同时举起手里的瓶子道,“大师的消渴症,想来已经快要无法控制了吧,您还要给这些人劳心劳神,真是不容易。”
“在下这里有专门为消渴症准备的续命药,大师您可愿意相信在下?”他刚才很确定,在听见活着二字的时候,行知的手和眼睛都不自觉的表现出闪躲的痕迹,他是在躲着智然。
李桓斐心里一阵大笑,这个穆珀当真是太有意思了,比他那些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