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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忽略这个同母族的弟弟。

    老三家的四儿子穆晧,加上被骗还不自知的老六穆瑱,在算命先生落网后立刻圈禁在家。穆璋在知道自家崽和弟弟差点,就差一点点就被忽悠的给父皇的车驾改风水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聪明一世,怎么会有一个这么蠢的儿子!

    继续审讯下去,这里面还牵扯到了一位晟襄帝的老丈人,那个有双胞胎女儿在宫里的凌大人,他因为仕途不顺,经常在外面喝酒,加上他家女儿进宫的事周围人尽皆知,虽然不敢调侃后妃,但是调侃一下皇帝老丈人还是可以的吧。

    于是凌大人就被人盯上了,三番五次的请他喝酒聊天,诱导着他把皇帝车驾的秘密说出来,本来他们是想暗中破坏车驾的主轴,结果发现凌大人口中什么全钢挂轴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接触的,而且还得知,这东西不会坏……但是需要保养,那是什么?刷漆吗?

    不得已,算命先生只能亲自出手去接触更高层级的存在,于是,在大伯父府门口踟躇犹豫着要不要去拜年的穆晧,就成了算命先生的目标。

    也是多亏了穆璋教导的到位,穆晧是唯一一个准备给他大伯拜年的三代。

    消息传到穆珀那边的时候,穆珀明显从季安崎的信上体会到了这位季大人的震惊,不过他更在意的是,这群人还真是没完没了的出现啊。

    一看就是作业不够多,穆珀想了想,给晟襄帝写了道折子,让他们忙起来,看得到收获,让那些人无人可用。

    晟襄帝收到折子的时候已经入夏了,从沙罗国过来的百姓已经在那片荒芜之地收整出来不少土地了,如果顺利的话,他们还能种上第一批粮食。

    几乎是和穆珀的折子同时过来的,是胡一梅和常大人的折子,他们发现了立門府的堤坝问题,并且申请抢修。

    国库充裕的晟襄帝一边拨款,一边心情复杂,这都是他留给继任者的钱,但是,凭什么他自己不能花?

    很快晟襄帝就为自己的英明果决喝彩了,因为北边穆珀六百里加急传来消息,沙罗的雪化了,不仅是沙罗,盛京最北,包括草原六府的积雪也化了,按着沙罗国天文学家和盛京方面的气象专家推测,南边今年会有暴雨。

    而晟襄帝十分欣慰的写了封回信回去,放心吧,你老子我已经提前加固堤坝了。至于南边这次有没有人会贪污,晟襄帝完全不担心,其一有被敲打过,现在领衔的方家监督,其二,他放在南边的一个是清流领袖,一个是国之诤臣,谁敢动手脚,这两个老头儿就能让他们遗臭万年。

    其三嘛,晟襄帝准备把老四和老五的几个儿子派过去,锻炼锻炼,看看有没有可堪造化的,办事儿妥帖的两个儿子难道还不会给自己儿子配点得力的人手?正好也可以看看他们两个在江南还有多少势力藏着。

    琢磨完正事,晟襄帝又在想着,穆珀说草原的雪都化了,那今年夏天去打围好了,不好,今年夏天该去避暑山庄了,还是秋天去秋狝好。晟襄帝这边计划着今年的出游,顺手就把几个儿子安排的明明白白。

    六月,暴雨如期而至,江南十二府有八个府,二百多个县有洪涝的危险,下放的皇孙们第一次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阴风怒号,浊浪排空。

    那倒卷的浪头能直接拍碎山体,无不宣示着自然地力量。

    紧要关头,方家带头放开了自家田地处的闸口,任由洪水淹没他家的万亩良田,方行安的心在滴血,但是想到儿子在京城给自己写的信,他知道这是方家绝无仅有的机会。

    紧接着,之前被四大家收揽又抄没的土地也承担了泄洪的使命,百姓们对着胡一梅和常大人长跪不起,他们不清楚其中内情,但却知道如果没有这两位大人下来,无论是修堤还是诉冤,无论是皇子皇孙还是方家,都不会如此表现。

    “你是怎么做到的?”穆珦收到儿子的来信后,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去找了季安崎询问。

    “这都是王爷的功劳,”季安崎表情淡定,似乎一封信让方家泄洪淹田的事与他无关,“王爷带着人开荒,海商从外面购粮,鑫朝不缺粮了,他们所把控的土地就失去了一半的价值,士绅大户不纳税,却能够拥有数不尽的田地,这份田地就是他们抗衡的筹码,让他们的筹码失效,就是王爷在做的事,我只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方沐霖,让他代替方家做这个决定。”

    “方沐霖有这样大的魄力和地位?”穆珦压制着内心的激动,士绅若是纳税,那天下的税款就会增长四成到五成。虽然现在还不能实行,但不妨碍穆珦畅想一下。

    “不,他胆小。”方沐霖会用最精准的语言将这件事的威胁告诉方行安,这是季安崎不直接寄信的原因,如果由他寄信,那方行安得到的就是一份要挟,要是方沐霖写的,那就是一份提醒。

    这还真是没想到的事情,不过现在来说结果是好的,江南虽然暴雨,但是目前没有任何坏消息传来,只需要接着注意山体滑坡这种后续影响,剩下的,就是……穆珦下意识的思考了许久才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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