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这是一见钟情。”爱妮,今年十四岁,长相是传统的西列罗海样貌,金发碧眼,少年期到青年时期精致,略带雀斑,成年后需要好好保养,不然苍老的很快。“你不喜欢我吗?”
对面的穆明不说话了,而看戏的穆珀很清楚,少年慕艾时期,有这么一个精致的和洋娃娃一样的小女生,见识不凡,行事又大方有礼,穆明难免在人家面前开屏,要说不喜欢不会,但这跟娶回家是两种概念。
爱妮显然不明白,或许她明白,但是有意而为?穆珀不想把小姑娘的心思想的太复杂,他知道这是一种单纯的慕强,当然,穆明长得也不差。
“叔,咱真不管?”穆昤看着又开始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什么的两人,小声问道,他是受人之托找穆珀救命的。
“管什么,找家长去?艾德希那心思能让俩人和亲。”穆珀撇嘴,家族联姻这种事情在那边流传的时间更长。
“穆明不是嫡长子,以后没意外也是要分出去的,娶一个洋婆娘也不是不行吧?”穆昤挠头,穆珀转眼看着他,“我七哥怎么有你这么个棒槌儿子?”
穆昤两眼茫然,特别无辜的看着穆珀,虽然是被训了,但是被穆珀训和被老爹训不一样。
“你看看比安奇一家,再想想宫里那些洋画师,”穆珀看穆昤没反应,知道这离得有点远,就道:“盛安年间,安玄宗为何一怒之下灭了西虏察尔卡?”
“察尔卡狂肆失礼,还鼓动边民竖清壁野,造成绥昌一带州府混乱,暴民四起。”穆昤的史书学的还是可以的,而后他就想起来了,在这一切之前,察尔卡是逃出京城的,因为安玄宗责问他,当时的和亲公主为何不到三年就一病不起,以至于英年早逝,而察尔卡找事儿的原因也是为了拖延玄宗派兵的速度,虽然这跟他早有反心不冲突。
“艾德希虽然不在本土,但他是东大陆的殖民总督,东大陆的情况你们最近也应该清楚些了,咱们同样在那边有人,所以是必然的竞争关系,何况,艾德希的岳父家是老牌航海家,是迦玛帝国的实权公爵,地位不比亲王低多少,加上他们那里贵族和资本掌握着绝对权力,国王都是统而不治的存在,这样的一个群体,别说你八叔了,就是你皇爷爷都不可能答应。”穆珀给这傻侄子科普,比安奇他们在鑫朝好吃好喝好待遇,你可以吃喝玩乐讲故事做手工甚至可以入朝为官当翰林,但是,不许传教。
比安奇他们在鑫朝的待遇是很好的,甚至比安奇都已经带头还俗了,因为无法完成传教任务,也不能回国,不如入乡随俗,在鑫朝他们还会更受到重视些。
“那,他这怎么办?”穆昤挠头,这好像不好处理啊。
“我看穆明拒绝的很明确,但是对爱妮也有好感,仅限于欣赏,就是不会说话。”穆珀摸摸下巴,“要是能保持一段纯真的友谊也不错,大侄子,你去跟穆明这么说。”
穆珀在穆昤耳边嘀嘀咕咕,穆昤使劲搓着胳膊,“叔,你咋不去?”
“你季叔刚出门,我得避嫌。”穆珀说的义正言辞,无比正经,随即一脚把穆昤踢了过去。
穆珀看着穆昤气势汹汹的过去,一把将穆明拉开,声势浩大的把刚才自己教的话吼出去,对面穆明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呆滞了,但好在他还是反应过来,等穆昤‘怒斥’他之后,对着要上来帮忙的爱妮阻拦了一下,然后开启影帝附体模式。
气势汹汹走回来的穆昤立刻换成得意的大笑,“叔,我做的不错吧?”
“聪明,知道给穆明一个台阶。”穆珀点头赞许:“你们也就是欺负人家听不懂。”艾德希夫妇都会鑫朝官话,但是孩子们都不会,也正是因为如此,孩子们之间玩的更好。
“其实他们最好也是做朋友吧,毕竟隔得太远了。”穆昤颇有些感慨,看着互相行礼后相视而笑的两人,咂咂嘴“我还以为要生离死别呢。”
“话本看多了吧,小心我告诉你爹。”穆珀摇头离开,都是小孩儿,就算比旁人懂的多些,那也是孩子。
当天晚上,穆明过来找穆珀,一是感谢,二是他从爱妮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十六叔,博加尔德阁下曾经在東炀岛上停留,并且去过南边的海寇老巢。”穆明说完,有些忐忑。
“啊,这件事啊。”穆珀看着忐忑的穆明,微笑道:“是你自己分析出来的吗?”
这是可以分析出来的?穆明的眼神怔了一瞬,然后摇头道:“是爱妮和我聊天的时候说到的,她很不喜欢那里。”
说了,好像背叛朋友,不说,这件事关系很大,对博加尔德一行的安排一定会有调整的,穆明快把自己缠起来的心思被穆珀这个问题弄得茫然了。
“看来四译会馆的人还是把你当孩子了。”穆珀一句话就得到了这个十三岁少年的认同,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