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这本册子,穆珀就能给他们几个定罪,结党营私是其一,霍乱朝纲是其二,蛊惑民心,欺上瞒下,谎报瞒报,渎职贪污,这都是小事了。而这个小册子在赌一件事,赌皇后嫡子们拧成一根绳,是晟襄帝绝对不想看到的。
进了宫,寻常上朝的大殿上,站在季安崎对面的可不只是御史台,还有好大一批礼部官员,而季安崎身后是一大批翰林,身前是三个王爷。
穆珀先扫了一眼,不错,没哭。而后跟殿上的皇上请安,他跟老八来得晚,晟襄帝叫了起,“你们两个,有什么想说的?”
“回父皇,此事都是儿臣的错。”穆珩这时候跟刚才在穆珀面前说的可就是两回事了,不过他这么说,晟襄帝却不一定认。
“你的错,哼,你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老八这次是被反噬了,晟襄帝清楚的很,但这件事打击面太广了,到底是什么人在后面作祟?
“你呢,就一句话不说吗?”晟襄帝这时候是完全抱着有人要害这小子的心思,要不然也不会允许季安崎带着人闹到御前。
“父皇圣明独照,那需要儿臣置喙。”穆珀表现得很淡定,不过这个表现晟襄帝并不想看到。
“置喙?若说圣明独照,哪里比得上你端亲王啊。”晟襄帝冷笑道:“以你的能为,从城郊来宫里用不了两炷香的功夫,而你却足足走了两刻钟,还跟着老八一起过来,你且说说,这路上是因为什么耽搁了?”
“张忠全是被父皇骗了啊。”穆珀恍然大悟道,晟襄帝哼道:“别顾左右而言他!”
“那儿臣就直说了,”穆珀嘴角一抽,走到正中来道:“儿臣请父皇立太子,以安国本。”
此言一出,除了几个王爷之外,连季安崎都跟着御史台和翰林院以及礼部众人跪下了,“臣请皇上,确立太子,以安国本。”
穆珦几个一看这状态,跪吧,好像在逼皇上立太子,不跪吧……好像有点逼皇上从他们里边选一个……其实无论他们几个做什么,这都是在逼宫。
穆珩想说点什么,因为眼前的状况肯定不会立他,所以他应该阻止,但是看着下面跪满一片的官员,他说的话还有多少价值?就在穆珩犹豫的时候,穆珀拿出那个本子晃了晃,穆珩深吸一口气,从未有过如此不甘却无力的时候,现在想来,从自己去少学找穆琍的时候,就已经输了吧。
晟襄帝没想到这个一向跟他有默契的儿子,这次这么直接,这次可是连他们内部都……
即便出了事情又能怎样?晟襄帝缓缓靠在龙椅上,他可选择的也不多了,而且,穆琮的母家,是自作孽,不是自己对不起发妻。
“老五你留下,你们,都退下。”晟襄帝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穆瑢怔了一下,而后缓缓转身,跟着大家一起离开。
穆珀拿出刚才威胁老八的小册子,在七哥面前晃了晃,手臂搭上穆瑢的肩膀,但是眼神却冷的能够杀死人。
这里面的东西,只要细究下去,就能找到穆瑢的影子,这点,穆珀十分确定。
穆瑢四肢僵硬的被穆珀带出去,前面离开的季安崎看见这一幕有些担心,但是现在更多的是需要他安抚和镇压的人,穆琍也对着季安崎摆手,这件事穆琍才是被牵连最厉害的,不过现在他也相信穆珀会解决。
“这本册子根本伤不到咱们。”走到僻静的地方,穆瑢首先道,“而且还可以让父皇看见我们是真心做事的。”
“顺便还可以给盛京,少学等地方安置监督。”穆珀一句话戳破穆瑢的目的,眼神淡漠的很,“你知道父皇只能在你们之间选择,所以提前给自己增加筹码,提前赌,父皇的猜忌,你赌的是父皇贪恋权位,却又毫无选择,所以需要制衡。”可是你却忘了,制衡是帝王之术,父皇岂能让他人染指。
“你一定要这样认为的话,我无话可说。”穆瑢僵硬的反驳,“我只能告诉你,只要父皇选择了五哥,我会尽心辅佐,绝无二心。”
“我相信。”穆珀直视着穆瑢:“我也相信只要没到最终结果,你都不会放弃。你身后宗室的力量和我身后的兵权一样,都是护身符,是谁也动不了的护身符,为了,能够不像三哥一样被轻易拉下去。”
穆瑢的眼神有了变化,他下意识的闪躲开穆珀的眼光,这个常年在外的弟弟,他的掌控欲不是一般的强。
“你说得对,这个小册子伤不到咱们的根本,还可以让八哥被反噬,也可以给你接下来谋六部之位给一个很好的踏板,因为这个册子的存在,以后你在大理寺的工作就是最后一道锁,将我们可能存在的罪恶都牢牢地锁在箱子里。这不是父皇想看到的。”穆珀悠悠道:“你料定我看不到这个册子,但是你没想到,八哥因为反噬,会把这个册子交给我以求自保。”
“棋差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