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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着,便是认了这回事,会让家里孩子给方家说和一二,到底是自小的交情,如今都认识半辈子了,还能真的撂下不管吗。

    不过楚太夫人这直白的话也让方太夫人有些难堪,毕竟他家孩子是真的没这个体面。

    正这时候,一个方家的嬷嬷不顾规矩的跑进来,在方家太夫人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就见方太夫人猛地起身,而后晃了晃,便一下子栽倒在座位上。

    楚太夫人吓了一跳,这般年岁的人了,大喜大悲都要避免的,何况是生生给急晕了过去,忙不迭的叫人,掐人中,传府医,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方太夫人救醒,刚才还拿捏姿态的楚太夫人也老眼流泪,这个岁数的人了,身边的老人越来越少,此时也算是真情流露了。

    “孽障啊!!”方太夫人声音沙哑的吼了一声,而后面若金纸一般躺在榻上,楚太夫人也顾不得什么了,让人拿了那婆子跪在地上:“说,到底出了什么事,竟让你这黑了心的,这么着急的过来害自己主子!”

    婆子哪敢应这个罪过,赶紧着磕头道:“回太夫人的话,我家老爷带着官兵抄了诚运票号掌柜的,还有府里管家的家私……现在已经去御前请罪了。”

    楚太夫人也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几晃,好悬没有倒下,但是……“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此番自绝之道!啊!”不知想到了什么,楚太夫人终究还是陪着老姐妹一起晕了过去。

    楚家立刻一片混乱,甚至隐隐有塌天之祸的既视感。

    “方行安疯了?”其他几家也陆续知道了消息,整个人都麻了,虽然大家都有准备断臂求生,但是不带你这样一声不吭就把事儿办了的吧?我们怎么办?

    “我倒是有个新消息。”林家的二爷林道兴对着书房里的老爷和族老们飒然一笑,“方行安的夫人,联合方家一族的族老,写了封辞爵的折子,自陈他家嫡子无意袭爵,自请分宗,请将爵位承继给庶子方沐霖。”

    “如此蠢妇,哈哈哈哈,如果老夫没记错的话,方行安娶的是崔家的姑娘?”崔家也是六大家之一,而且家风自诩清正,对与其它几家后人常有训诫劝导的姿态,每每拿捏大道理,让人不喜。

    “正是,方行安在行事前已经写下休妻文书,不过被崔家人和方太夫人给压了回去……”

    爵位承继之事,那容得他们左右,更何况你家刚得罪了端亲王,而方沐霖又是端亲王引荐给皇帝的,你们这是做给谁看?推的又是哪家的脸面?

    若说要推举方沐霖来给端亲王赔罪,哪怕是将他的姨娘抬为平妻,都是可以的,又或者将方沐霖本来的案首之名交给方家在清流中的人脉,给他去造势,也是可以的,至于居家各种资源待遇,甚至主母受罚礼佛,这都是好的,可方家夫人偏偏选了一种最极端的,这不是给端亲王赔罪,这是往死了去得罪,尤其乱嫡扶庶之事,在天家是何等的敏感。

    本来准备动身的晟襄帝,愣是生生被方家的这道折子给拦下了,南华府知府此刻连剐了崔氏的心都有。

    “方行安还在那请罪呢。”季安崎瞄了一眼白龙鱼服的穆珀,他们这样直接离开真的好吗?还有皇帝在行宫的安全也不管了吗?

    “他请罪就是想借咱们的手帮他调查谁家盯上的他。”穆珀耸肩,“而且六大家就算要废,也只能废在皇帝手里。”穆珀换了个说法,更准确的说法是,除了皇帝起杀心,其他任何人对六大家起杀心都没用,除非你武功高强,一.夜灭族。

    “废了没必要,听话就行。”季安崎脱口而出,穆珀伸手拍了拍他的四方巾,“口出狂言。”这哪是一个臣子的思路。

    季安崎眯眼一笑,扶正帽子,这四方巾带着,在南华府这种文气盛行的地方是很有用的。

    “其实以王爷的形象来看,你怎么藏都是藏不住的。”季安崎的担心很快就消失了,两人离开住处,带上昌伯一起出们,结果穆珀在两条街后就消失不见了。深觉自己白担心一场的季安崎看着笑意颇深的昌伯,“昌伯也知道?”

    本以为昌伯只是猜到了,谁料昌伯立刻点头,而后道:“昨天王爷特意去找了老奴。”季安崎深呼吸,“昌伯都不告诉我。”

    “王爷本就是想让少爷你躲一躲,自然不会泄露,老奴也很赞成王爷的意思。”昌伯对穆珀说的,季安崎等不着别人救也是深有体会,小少爷哪都好,就是太倔,也少了几分圆滑。以前季安崎还能靠着少年进士的名头得到安稳,但是进了官场,尤其是进了户部,如今更随驾在前,不能什么事都硬顶着过去,在朝上,有时候做得对反而是错。

    “昌伯,你怎么能跟王爷站一边……”季安崎哭笑不得,他本性如此,但并不是傻,之前几次他是为了避免牵累旁人,而且无论是五哥还是穆珀,只有在局外的时候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而且,现在皇帝的心思季安崎也能拿捏到一些,老皇帝就像是个伤了爪子的狼王,不断地用低吼来威胁其他成员,看着他们做小伏低来确认自己的地位不会有威胁。

    而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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