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珀点点头,“釉里红的方子,给宫里献一份,我可以做保宫中不会贪了你的去。这也是给你们一个警醒,小心谨慎着,不能一朝得志就忘形。”
“王爷放心,这方子是您赏的,材料也是您不计成本的赏下来的,奴才万死难报。”瓷器发展到这个时候,可以说能冒头的几家都是并驾齐驱,再进寸步都是难如登天,罗家窑能有这样的机会实属恩赐,罗三此时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光我赏的还不够,你们要自己多加研究,最好多走走看看,旁的不说,沿海那边的珐琅彩,北边的白瓷,上次张家窑拿出来的三彩观音,你看见了,如果能将白瓷烧的薄如蝉纱,也是一项登峰造极的事情。还有南边的汝窑,对时间,湿度,等等要求总有可以学习的地方。”穆珀说着,罗三眼神中已经变了,“你家现在是官窑,要是不思进取,也会沦为官窑中最低的一等,给宫女太监们烧制茶杯的存在。”
“请主子教诲!”此时罗三哪还有刚才的激动,“多学,多看,我知道你们这些手里有东西的,不会轻易把东西传授出去,但要知道一枝独放不是春。我不希望看到为了一方技术而坑害他人断了别人传承的事,我也一样不希望看到因为敝帚自珍而自绝后路的存在。”
罗三憨厚一笑:“奴才明白,绝不会强人所难,奴才想着,每年派两个年少伶俐的,跟着商队出去开开眼界,自己琢磨出来最好,琢磨不出来的,咱们也可以上门求教,大家一起合作,旁的不说,单是盛京那边能够提高窑温,均衡温度的东西,就足以让大家动心了。”烧窑,窑温是关键,材料再好技法再精,窑温要是不均衡或不合适,这一窑的东西也要废掉。
“行了,你是个聪明人,旁的我不多说,只一件,好好给宫里办事,只要你们无错,我保你们无事。”穆珀敢说这话,也是对罗三和罗家窑人品的信任,罗三二话不说,再次跪倒,三个头邦邦落地,“定不负王爷恩德。”
“起来吧,以后刘掌柜那还可以来往,但是要记着,官窑造册的东西。”
“一个瓷渣滓都不能流出去。”罗三一个字一个字的承诺道,“便是烧废了的,也重新碾成粉,不流传。”
“好,你先回去吧。这半年来在京城,心里不踏实吧?”穆珀打趣道。罗三挠挠头,憨厚一笑,“只要主子需要,奴才一直在京城都行。”
“你在窑上,比在京城作用大,回吧。”
“主子您珍重。”罗三单膝跪地,跪安。
不多时,刘掌柜回来,奉上了五件罗家窑之前的精品,穆珀给了他一个盛京定窑的地址,“京城也应该有点不一样的货色了,你说呢?”穆珀看着明显放松下来的刘掌柜,微微一笑。
等回到书房,看着给画像填上盔甲的人,穆珀眼神一凝,这不是鑫朝的盔甲,而是大盛的盔甲,他只在那个世界穿过的。
“这是什么?”穆珀走到季安崎身后,看着只是出现轮廓的盔甲道:“鑫朝的盔甲不长这个样子。”
“我没见过你的将军甲,这是我自己想的,总觉得很合适。”季安崎歪头笑道:“我在史书上或许见过类似的,你觉得如何?”
“确实很合适。”穆珀笑了笑,“旁边空着做什么?”
“画马啊。”季安崎指了指上面,“这里可以画一杆旗,不过你是用刀的,若是用长兵刃或许更威武一些?方天画戟怎么样?”
“那是演义里编纂的武器,不如,长枪。”穆珀想了想,从旁边取过一杆笔来,“马的话,照着这个来。”几笔将踏云的轮廓描绘上去。季安崎一乐,“这个倒是好,和我想的一样。”
“这叫心有灵犀。”穆珀将笔放下,“你不累?”
“不累,这几天一直在忙,突然闲下来,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季安崎眼神转了转道:“皇上他,会怎么处理虢郡王?”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问他,还是问我?”季安崎的小心思怎么会瞒得过穆珀,这家伙会跟他转弯了。
“问你。”季安崎立刻表态,手上也停了下来道:“皇上没生气吧?”他们是进去禀报户部事宜,皇上还赏了他五品参知的官称,这之后他也可以给户部提事了,以及,三天的假期。
显然后面的事不用掺和了,连兵部那边都不用去,季安崎这边一切顺利,但是不知道主导这一切的穆珀是个什么安排。
“禁卫统领的官职卸了,明天去军机行走。”穆珀一脸的无奈,“要上早朝了……”鑫朝的早朝,早上三点就要起来,四点到位,殿前御史点到,记录仪态,四点半到五点,皇上出发,大殿开门,五点准时上朝,顺利的话七点半下朝,八点到各职衙门上班,不顺利的话,早朝开成午朝也是有的。
穆珀他们这些王爷,住的近,位置也高,所以只要在五点前到了就可以,那也是天还没亮就起身啊。
“咱们两日一朝,五日大朝,不是天天起的。”季安崎眯着眼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