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季安崎也没问,而是被穆珀带着净面,上药。“严祈年又作什么祸了?把你都气哭了?”季安崎想抗议,但是没啥效果,便道:“严祈年想把兵部买军粮的银子挪用,美其名曰兵部的银子还没入账,现在国库不拘束着仨瓜俩枣的,到时候再从国库中拨银,而后再用兵部的银子填上。”
“兵部自己出钱买军粮?”穆珀诧异的看着季安崎,“兵部真的给了银子?”
“兵部哪里有现银,是二十万两的银票,说是前天椋国公还给户部的,五哥直接转嫁给了兵部的补偿款,兵部欠的抚恤银子足有百万,那齐大人三个主官家里才抄出了三十来万,其他的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五哥把银票给了兵部,兵部又借着买军粮递了过来,本来是最清楚的一笔账,严祈年非要做成糊涂账,到时候这二十万两去了哪还不知道,里外里户部少说得亏出去五十万两。”季安崎倒是没夸张,一笔糊涂账,其牵连的损失就不在少数。
“什么银票,这么烫手?”听到不是现银,穆珀就有所察觉,这银票怕是有问题,若是二十万两现银,别说旁的,就是他五哥看见了也能转瞬入库,再不让人看见一点儿银子渣。
“还是你跟我说过的,诚运票号的银票。”季安崎说完,就见穆珀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诚运连二十万两都拿不出来了?”
“什么?”季安崎嗖的一下站起来,那二十万是到了南边购置军粮用的,可诚运票号无法兑换,那粮食怎么办?那是军粮啊。
“南边说不得要出乱子了。”穆珀皱着眉道:“严祈年今天是知道了什么,故意让你顶撞的,他要躲起来。”
不过气吐血估计是严祈年没想到的,谁能想到一个小泪包嘴皮子那么利索。平时季安崎都是一副社恐免打扰的样子,谁能知道他心内如此刚正。
“银票呢?”
“随着第一批粮饷已经送走了……”季安崎担心的看着穆珀,穆珀却摆摆手:“大军路上至少要追三批粮饷,但是瑰固府那边还有三万水兵,海上的铁甲船也有两千七百人正往那边赶,他们比穆珫还要快些,到不会吃紧。”
“倒是这个严祈年,他想干什么?难道想补军机?”穆珀眼神闪烁,严祈年应该不会这么想不开,太子一废,他注定过不长久,能保住这个户部尚书的职位都是天恩浩荡,不过作为晟襄帝的宠臣,严祈年窥探晟襄帝的鼻息,揣测吉凶之数肯定是有的,所以他想看看,在南巡之前,晟襄帝还要作出什么妖来。
晟襄帝是不会让穆珀失望的,三天后韩家举丧,晟襄帝让老八代替他去吊唁,这一手直接把在户部任劳任怨的穆珦给膈应到爆炸,而偏偏这时候晟襄帝又把之前穆珦请抄的几家给批了下来,黑着脸的老五奉旨抄家,但好在,没有闹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五哥的脾气越来越好了。”穆珀在户部衙门感慨,季安崎在他对面坐着算账,脸色僵硬,直接进入防御模式,穆珀看着也不笑他,要是笑出来季安崎能哭给他看,不过自己今天过来还真不是为了给季安崎撑腰的。
“严大人到!”门口侍卫的声音响起,穆珀起身,顺手敲了敲季安崎的官帽,“小官迷,我走了。”季安崎抿着嘴低头打算盘,整个耳朵都红彤彤的。
“严大人,本王可是等你好久了,您终于来上朝了。”穆珀径自站在严祈年对面,严祈年避之不及,只能赔笑道:“参见端亲王,老臣今日下朝后与同僚闲话几句,不想端亲王在此等候,招待不周,还请恕罪。”
“没关系,本王今日也是做了恶客,严大人,咱们里面说话?”穆珀笑了笑,示意严祈年进去。
严祈年不知道穆珀打的什么主意,他跟端亲王一脉可以说是生死之仇,说实在的,这位端亲王回京之后,严祈年好一阵都担心对方直接把自己给暗杀了,弄得他出门都十分的小心,轻易不做马车。“王爷请。”
严祈年自然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穆珀站在这里面,只觉得扑面而来的便是清正廉明四个大字。无论是往年的账册,临时的书架,还是仅有的一个属于严祈年私人物品的竹编摆架,都是如此的古朴而单纯。
“严大人,本王是粗人,不会那些弯弯绕,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穆珀这个粗人身份是想拿起来就拿起来,严祈年闻言一噎,你在盛京也不是光打仗啊,粗人?您这是打哪儿赁的?
“王爷请说,老臣知无不答。”他可没说言之不尽。
“别在我面前自称老臣,上个这么自称的是兵部齐论,再上一个是韩老。”穆珀摆摆手,严祈年也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这两个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惨。
“本王问你,诚运票号是怎么回事?”穆珀乘胜追击,一下子将严祈年问住,不过他倒是小瞧了这位在官场上一步步爬上来的老油子,只见严祈年丝毫没有障碍的,特别真诚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