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是行伍出身,更是知道兵士抗命会有多大的危害,儿臣在外多年,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京城之中,皇上的命令都要在兵部打折扣了?兵部的诸位大人们,在皇命面前还要耀武扬威,难不成是想让皇上为你们退让不成?”穆珀继续扣帽子,齐大人脸都白了。
“皇上,微臣绝无此意!”齐大人跪倒叩首,而穆珀却不愿意放过他,“齐大人劳苦功高,资历老,能力强,堂堂朝中二品大员,如何能自称微臣呢。”
“你少来说这些怪话。”晟襄帝气笑,兵部的跋扈他也是知道的,只是兵部如果唯唯诺诺,难免丧失血气,所以他对并不一直比较纵容,当然,偶尔的打压也是必要的。由穆珀这个同样掌军的将军来做,比其他人要更加合适,晟襄帝想到这里,看着眼前的儿子,这小子,这么多年的戎马生涯,可是半点都没被草原上的风沙堵了心眼。
或许,后宫之事,当定下了,晟襄帝想着最近罢工的太后,还有容妃在后宫越来越盛的声望,就像是这个儿子一样,晟襄帝发现,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但一个皇帝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失败的,晟襄帝已经想好了一套新的,后宫制衡的方案。
“你这个演习,还有多久结束?”晟襄帝不理会跪在一边的齐大人,这次兵部的事本来就该给他们一个教训。
“半个时辰,如果结果好的话,能够提前结束也是好事。”穆珀恭敬的回话,晟襄帝哼了一声,“以后,这胡闹的本事,多用在正地方上。”
“儿臣遵命。”穆珀说完,却看见晟襄帝没准备走,就在兵部衙门口等着,既然您不走,那大家就操练起来呗,没准表现好了还能在皇帝面前露脸呢。
在里面查账的季安崎忽然听见了外面操练对打的声音,嘴角下意识的勾起,而后又快速的收了回去,只是手上的动作更是快了两分。
“季大人,您慢点。”跟着的郎官是给季安崎记账的,那边季安崎跟爆豆一样打算盘,他跟不过来。
“皇命在身,还请见谅。”话是客气,但手上可是一点都没慢。
按着户部的查账方式,只要这群人里面不都是兵部的合伙人,很快就能查出账册里的不对。
穆琰拿着重新誊写出来的两本账册出门,正看见皇帝在那儿跟穆珀说话,穆琰咧嘴一笑,大步上前:“启禀父皇,账册已清,兵部三年共有四十五万两白银不知去向!”
三年就四十五万两,晟襄帝看着重新跪下的齐大人,接过账册来,感慨道:“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看来,朕的兵部衙门,比知府赚的还要多啊。”
“查,继续查。”晟襄帝轻描淡写的丢下四个字,重重的看了眼兵部尚书,很快就不姓齐了。
皇上走了,穆珀活动了一下胳膊,“齐老~大人。本王给你一个忠告,为了晚年幸福,您该做决断了。”
“十六……”穆琰这个老实人要感谢穆珀帮忙,穆珀赶紧拦下,“十三哥,今天真是赶巧了,我突击演习,如果有所打扰,还请见谅。”
“弟弟这边结束了,先不陪了。”穆珀表示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你直白说出来这不是等着被参呢。
穆琰也明白过来,点头道:“好,等你不忙了咱们一处喝酒。”
“好啊。”穆珀应了一声,上马带着禁.卫军离开。
晚了一步出来的季安崎什么都没看到,不过倒也没什么遗憾。兵部的事已经确定要清查,除了户部,还要有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过来确定搜查证据的来源,这就不是严祈年能够干扰的了,毕竟立了案之后,户部就只能作为协助的作用。
“他还要你跟?”穆珀看着累到趴下的季安崎,皱眉道:“调走这么多人,他想拖延户部欠款的事。”
“只能说太巧了。”季安崎叹气道,“人家怎么也是经年的老尚书,这借口光明正大,兵部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
“而且十三哥给户部上交欠款,他是真的困难,这样一来,多少人都有了借口,有了这个例子,皇上那边还不知道会说什么。”季安崎趴在榻上,在兵部手抄笔录的一整天,还要搬运账册和清理条目,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而且是体力和脑力的双重消耗,能回户部去报个到都是季安崎的毅力了。
“五哥说这事儿需要快些,只是还没想到破局之道。”季安崎正说着话,忽然觉得后颈一麻,紧接着一股力道就开始按压起来,季安崎察觉到是什么的时候差点没跳起来,只是被穆珀死死压住了,“王爷你怎能做这个!”寻常他和穆珀相处虽没什么地位之别,但是这等伺候人的活计,季安崎是万万没想到的。
“老实躺着,还是说你想让旁人碰你?”穆珀故意道,感觉到掌下紧绷的肌肉,在季安崎后面的隆起上拍了一下,“接着说,五哥有什么安排?”
季安崎脸红如熟虾子一般,稳了稳心神才道:“户部这边停了,但是七哥那边没停,如果不能接上的话,五哥担心皇上要够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