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珀在那琢磨事儿,季安崎就老老实实的在他身前待着,一直到马匹偏离官道太远了,才提醒,“王爷,咱们走歪了。”
“我带你私奔去可好?”穆珀回过神来,笑着问季安崎。
“我还要做官的。”季安崎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道:“至少要做到一方学政,这样以后离开我也能有个立身的本事。”
穆珀笑着勾了勾这个小官儿迷,“就你这动不动掉眼泪的本事,做一方学政,主考的时候要是哭了,岂不是威严尽失?”
“王爷你都不问我为何离开?”他遇到王爷前已经控制的很好了!季安崎心知自己的形象在穆珀这儿怕是定了位,轻易动摇不得,所以坚决回避这个问题。
穆珀听着一笑,这有点熟悉的味道啊,“你去哪儿,我自相随,何必问?”
有些话,身份不同的人说出来,效果也是不一样的,季安崎听着,只觉脸上一凉。穆珀笑着拿出手帕给他擦了道:“你这辈子,是来还眼泪的不成?”
因着离得够近,穆珀清楚的听到季安崎咬牙的咯吱声,当即捏了捏那小脸,“乖,牙疼又要哭了。”
季安崎发现,在穆珀身边,他这养气功夫越发经受着考验。
转天,穆珀一语成谶,看着脸都肿起来,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人,从自己的马车上取出丸药来,“旅途劳顿,上火在所难免,这马上入夏,雨水还未至,且先含着,半个时辰就能消肿,张嘴。”
季安崎看了眼周围休息的兵丁,再看看不容拒绝的穆珀,乖乖张嘴,穆珀将丸药弹进去,收手的时候却在那软唇上摁了一下,“你昨天,是不是,尚大人……”
合着是想这个呢?穆珀眨眨眼,“含着药,不许说话。”
离京城越来越近了,穆珀带着一群贪官招摇过市,根本没有遮掩的意思,而另一个没有遮掩的事,就是季安崎。
穆珦带着三个弟弟来到瑞和宫,三年前穆珀晋封亲王,容妃从贵妃晋到皇贵妃,而今年他们几个也去查案,得了功劳,穆珦晋襄亲王,是晟襄帝特许的封号,这一下就成了亲王之中最贵重的一位,此时皇子中的亲王已经有四位,除了三年前穆珀单封,剩下的都是今年新封的,其中老三穆璋礼亲王,老五穆珦襄亲王,老八穆珩洛亲王。
其实若不是把穆珀单独拿了出去,瑞和宫一脉在晟襄帝驾崩前只会有一个亲王。
“你们说,十六找到伴儿了?”容妃听完儿子的汇报,关注点是大家都没想到的。
“哪家的孩子,什么人?性子怎么样?你们不会光知道是个男子便过来了吧?”容妃说着,眼神却扫在了老五穆珦身上,穆珦苦笑,几年前因为容妃频频宣老二入宫,宫中和外面多有非议。一次进宫的时候,穆珦脱口而出他的儿子不需要攀附之言,一下子点炸了容妃的雷,母子俩大吵了一场,到也真是合了穆珀所说,真的说开了,母子俩的关系反而好了许多。
当然,这个好,也加上了不少容妃对儿子们的严厉。
“这个,自是有调查的。”穆珦几人也不好点评‘弟媳’就把一应关于季安崎的资料都写了下来给了容妃,包括路上两人相处的报告也在其中。
然后四人就等着审判,当然,从刚才容妃的状态来看,是不是审判还未必呢。穆琰倒是不那么紧张,不是因为他不是亲生的,而是因为他很清楚,穆珀只要回来,容妃是怎么都舍不得说教的。
这些年穆琰也在外带兵,还跟着去打了几场仗,在西南和南月等地也颇有建树,容妃儿子里这两个小的尚武,大的尚文,位置最高的一个务实,可以说是一个最成型的小朝廷。
不多时却听了一阵抽泣声,穆珦等人诧异的看着上面的容妃,却见她眼眶红红的,正用帕子拭泪。穆琮是这些人里最了解容妃的,见状低声道:“季安崎小时候。”
众人恍然,怎么说呢,在他们看来,季安崎小时候受的磋磨是他以后的毅力资本,所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嘛,这种人在朝堂上也会得到重用的,而在容妃看来就是,这孩子太可怜了。
明明是长房嫡子,按着鑫朝的规矩,嫡长子分家是要保留七成到八成的家业的,可这孩子却被亲叔叔磋磨,还给赶出家门,只得一个老仆相伴,十几岁便考上进士,可怜分配了那么一个贼窝子……容妃忽然怀疑起来,这孩子,是自愿的么?
“我看着这上面说,十六把人叫了去就没离开过……这里面,可是有什么其他的事?”容妃先扫大的两个,老五老七消息最广,十三打仗带兵,十一窝着修书,朝上的事知道的多,这种事未必。
穆珦和穆琮其实也怀疑过,毕竟他们手里还有一份关于季安崎的资料,这孩子长得姿容甚好。
“母妃,你太小看十六的魅力了。”穆琍看两个兄长不好开口,便笑着道:“这些年不说他开疆扩土的事实,就说在盛京,各家老族哪个不服他,从盛京流出来的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