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爷。”亲兵离开,穆珀则是独自去了虢郡王府,这里面兴许有不得为外人所知的事情,他带回京的斥候亲兵那可是万里挑一,要是因为保密而丧命岂非他的过失。
然而,听了几句后,穆珀便摇摇头离开了,这群废物,也撑不起什么大场面。其实不怪穆珀看不上虢郡王,他是个军中悍将不假,但这些年来已经过于爱护自身,早就没了当年奋勇拼杀的勇气,而一个军中出身的皇子,突然不想打仗了,那他能想干什么?
为什么那么多皇帝,对手下能打仗的儿子都是用之,防之?既不能一直放在外面,否则军中只认将军不认皇帝,但凡举旗,皇帝只靠京中护卫能撑多久?如果叫回来,那他没人打了,会不会打我这个皇帝啊?所以在外的将领,无论身份如何,回朝的第一件事就是上交兵权。
如果你不交,那就证明你对皇帝有戒备之心,而交了,虽有桎梏,但是只要自己带兵能力足够,也是有很多人跟随的。
虢郡王的兵权早已经交了出去,他今天叫来的亲信,最高不过参将,可见这些年在军中没少遭受排挤。
因着有穆珀镇守宫禁的缘故,所以虢郡王不准备在宫内动手,而是准备在晟襄帝每年芒种出宫祭天之时,先来一批冲杀的刺客,而后虢郡王出现,挟刺客而要挟晟襄帝,来一个英儿救父皇,让晟襄帝以皇位相报。在虢郡王的计划里,晟襄帝不会死,而是受惊体虚,被他送到避暑用的春华园修养。
穆珀不知道虢郡王的计划,但是不代表晟襄帝不知道啊,虢郡王才在京中经营几年,而晟襄帝则掌握了京中将近五十年了。
晟襄帝没有选择立即动手,他想要看看,到底会有多少人参与进来。面对虢郡王这个大儿子的心思,晟襄帝远没有前几日面对太子计划逼宫的愤怒,一来虢郡王能力有限,更被他当朝明斥,未必会有多少扈从,二来,晟襄帝自己不愿意承认,但谁都知道,除了太子,他对其他儿子都一个样,包括对现在最得心的穆珀,也不过是个得心的臣子罢了。
从虢郡王府上回来,穆珀撩开床帐看见的就是一双朦胧的眼睛,穆珀可以夜中视物,季安崎可是不行,“王爷?”
“不是我还会是哪个?”穆珀笑笑,侧身上.床道:“离天亮还早,你接着睡。”
季安崎让过位置,摇摇头道:“还睡不着呢。”他是从下午就开始睡,晚上迷迷糊糊的被喂了碗粥,现在却是精神起来了。
“还难受吗?”穆珀将人抱过来,从廉宏府到京城一路慢行,倒是让季安崎长了点肉。
“没有难受……”季安崎仗着黑夜里看不见,倒是自在了许多,蹭着穆珀的手,“就是累得很。”骨头要散架了。
“那是你体虚。”穆珀轻笑一声,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凑在季安崎耳边低语,即便是黑夜中看不真切,却也能感觉到掌下的体温立刻就上升了起来。
“你,你不许弄!”季安崎羞恼的声音传出,“说的浑话,也不许说了。”
“想不到,你还是个小夫子?”穆珀低笑,“控制一些,也是为你着想,你现在气血不足,省的下次再晕过去。”
季安崎伸手盖住穆珀的嘴道:“你又何必告诉我!”感受到掌下的湿热,季安崎心神一颤,手掌拿开,却也不想再谈这种事,而是道:“你方才出去没带着伤疤?”
“一时忘了,”穆珀也顺势而为,“不过也没见外人,更没有束发,自是不会被发现。”
“我也是不怕的。”季安崎小声道。穆珀则是挑眉,心道你何止是不怕,不过这伤疤在脸上,终究是有些妨碍的,而且假伤疤也无法有感触,那小狗一样的习惯,用假的总是体验不真切。
“我以为你更习惯我的本来面目。”穆珀低笑道,“之前却也不知是哪个小夫子偷亲我?”
“你没睡着!”季安崎瞪大了眼睛,太欺负人了!穆珀笑着压过去,“等下你再看我是不是睡着?”
季安崎倒吸一口气,有点害怕他明天早上都爬不起来,但是,他怎么会拒绝……就在季安崎心里挣扎的时候,只觉得额头上被吻了一下,耳边传来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快点睡吧。”
又被看笑话了!季安崎心下愤愤,但是被这人抱着,却是没一会儿就睡意昏沉,一直到睡着前,季安崎忽然想到,他们这算不算无媒苟合?好像还有点刺激……
转天,穆珀去上朝,让季安崎可以先去昌伯的水铺看看,他去问了吏部再回来找他,季安崎老实的听从安排,从穆珀府上的情况他也有多了解,自家王爷虽然得到信任,但是在京中难免被惦记,他这个明晃晃的弱点,唯有谨小慎微,免得祸连他人。
而穆珀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后不久,昌伯的水铺就来了一位客人,是瑞和宫的总管太监,寻常都在容妃身边跟着的。
于是,等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