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爱卿。”晟襄帝缓缓道,“尔等具有此意吗?”
此时就看出严祈年的作用了,就见他几乎是扑跪在地上,“皇上,臣绝无此意!臣与皇上君臣四十载,臣还等着,给皇上办千秋之功,立万世之德!”
穆珦等人差点气死,严祈年这样来一出,以后再查死了他贪污之事,岂不是打皇上的脸?
“臣等绝无此意!”有人带头就好说了,何况胡一梅本身也是个孤臣,他身后虽不知是谁,但现在,朝上没有一个附和他的人。
礼亲王穆璋带着几个皇子跪下了,他昨天带着人请求入宫,但连宫门都没进去,那时候礼亲王就察觉到了,有端亲王穆珀支持的皇帝,不会轻易对他们这些儿子妥协。
虢郡王穆琥不跪,他想撑着,他想做太子,他是长子!
“虢郡王,你也觉得,朕应该立太子吗?”晟襄帝盯着老大,他这是要做什么?
“启禀父皇,儿臣以为,朝中不可无储君,正如后宫不可一日无主。”虢郡王咬着牙道:“今日穆琮之祸,亦有太子妃不能尽到规劝之责的过错,如果宫中有国母教导,儿臣以为,定不至于如此。”
晟襄帝看着穆琥,这是他曾经很喜欢的大儿子,因为这是后宫第一个活过了三岁的儿子,但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会失望呢,是因为他第一次和太子争抢,还是因为他越来越急躁,甚至屡次针对太子?
当年穆珀带着大军离开盛京去了草原之后,晟襄帝想要让穆琥去盛京驻守,但刚透露出了意图,穆琥就坠马摔伤了腿,如此巧合,让晟襄帝不得不怀疑。
“你倒是学会替君父操心了。”晟襄帝缓声道,“朕很欣慰,可惜,你长大的太晚了。”
周围的皇子们微微一震,仿佛知道了皇帝之后要说什么。果然,晟襄帝再次开口,声音变得铿锵有力,半点也不见刚才的气虚之象。
“朕这就昭告给你们,皇长子,虢郡王穆琥,为人庸碌,不堪大任,朕,绝无以此子为储的心思。”
“父皇!”穆琥不敢相信,他以为即便父皇不愿意答应他,也不至于如此绝了他的念头,更是,毁了他的前途。
晟襄帝没理他,而是挥了挥手,“都起来吧,朕如今无意再立太子,此事休要再提。”看晟襄帝用词没有绝对,下面跪着的群臣也赶紧起身。
只留下穆琥还跪在原地,不敢相信这一切。
其实穆琥不能做皇帝的原因很简单,他比太子还大两岁,让他做太子,皇帝是想等下一个,诚待二十年?
“皇上,端亲王求见,廉宏府一应案犯,已经到京了,就在宫门前。”李总管适时上前,开启下一话题。
穆珀倒是没有先带人上来,而是先带着查抄出来的银箱上来了,一箱箱雪花白银打开,晾在大殿上,似乎都散发着属于金属的清香气息。
罪人跪在银箱中间,和朝臣隔着银箱,穆珀倒要看看,谁能在这八百万两银子面前,给这群人说情。
这次下朝后,穆珀倒是没留在宫内,昨晚没事,最近穆琮那边都不会闹事了,而且累了一天,他再留下没准还要被皇帝老爹叫去批折子,他又不做皇帝,干嘛受这个罪。
而穆珀在朝上的笃定,也让许多人提起了警惕。
端亲王府,穆珀这个做主子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装修好的亲王府,而里面自然已经由亲兵接管,出宫来给他做总管的费安再次见到主子,那哭的是哇哇的,穆珀笑着一脚踹过去,“少作怪了,快起来,爷要沐浴。”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费安一下子谄媚起来,脸上是一点泪光都不见,把旁边看门的亲兵都吓住了,这本事,刚才他们都以为费安是真哭了,殊不知,费安这也是从小跟着穆珀练出来的,谁家主子这么不省心啊。
亲王府自然给他备了浴室,巨大的汉白玉池子和从西山引来的山泉水,经过管道加温,带着些许森林的气息酝酿在空气中。
穆珀整个人泡在里面,总算是可以松快一下了,这一天两夜折腾的。
浴室门被打开,穆珀眯眼道:“我没穿浴衣。”门口脚步一顿,但还是迈进来,关门后道:“费公公说,你没拿更换的衣服。”
穆珀轻笑,坐起身来,“他是让你过来伺候我沐浴。”
“我知道。”季安崎走到屏风后,看着浴池边的沐浴器具,零零总总却有十几样,“你自己也忙不过来。”何况他听说,这人自打八百里进京之后就一刻都没休息。
“你可真是小瞧我了。”穆珀指了指外面的架子,“衣服放那里,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嗯?”季安崎放好衣服,过来给穆珀洗头发,他之所以这么淡定,完全是因为近视……
“父皇让我八月十五的时候,带你进宫。”穆珀抬眼看着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