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熠在前面,呼吸均匀,为了这个祭天,他才真的是连呼吸都反复练习,在平台上,有御家特制的陶管用以扬声,如果他在念诵祭文的时候气息不稳,那可就出了大乐子。
好在,一切顺利,等廉熠在台上敬香的时候,猎猎风起,廉熠展开祭文诵读。
台下,廉熠和穆珀的身影消失之后,远处便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大王旗!是大王回来了!”欢呼声由远及近,又迅速被压制下来,莫子宸和赵丰对视一眼,此时玄王回来的时间,未免太巧了吧?
“不是大王,是他的车驾。”赵丰眯眼看了一下,笃定道,“走吧,莫先生,先去迎驾。”
来的果然是一套空的车驾,能瞒过穆珀和莫子宸等人,将车驾从宫里运出来的,就只有玄王亲卫任然了。
“莫先生,赵先生,大王有令,允准太子乘王驾回宫。”刚才廉熠出来,可是坐的他自己的轺车。而完整的玄王车驾,此时已经展现在眼前。
莫子宸游移不定的看了眼赵丰,廉熠是他的学生,这件事赵丰是可以做主阻拦的。
“大王圣恩,还请任大人在此稍等。”赵丰听着远处的祭天之文,对着王驾躬身一礼,而后与任然对话。
莫子宸看了眼廉氏一族所在的地方,廉傅如今也在外面没赶回来,但不妨碍廉氏一族已经确定了廉熠未来会继位的事实。
廉恒已经卸掉了族长之位,今天也裹着个厚重的毛斗篷站在那等着,如今王驾至,能站在最前面的,还是廉氏一族。
玄王的令似乎说明了什么,又好像只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爱,莫子宸和赵丰站在一处,这个比穆珀还要懒散的太子老师现在跟个雕塑一样站的笔直。
过了大概一个半时辰,廉熠和穆珀走下祭台,周围人跪拜三次,承认了玄王的位置。
“是父王回来了吗?”刚将众人叫起,廉熠心中隐约的期待被玄王车驾给惊醒,随即就是对玄王归来的期待。
“恐怕不是,”穆珀笑了笑,“应该是大王派回来的车驾。”
廉熠略有点失望,他以为父王会赶回来,不过,能如此也是好了,廉熠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如果父王真的亲身至此,对他……并非好事。
待等任然再次传达王令之后,穆珀看了眼廉熠,希望廉熠能明白玄王的意思。
廉熠在王驾前拜了三拜,之后道:“请关内侯廉恒,吾弟廉琦,与师长赵丰,随驾而归。”自然是不能请他们上王者车驾,但是可以安排他们进入随车,也就是主车后面的两辆车。廉熠看了眼笑着点头的穆珀,松了口气,对着穆珀和莫子宸点头后,上了王驾离开。
莫子宸好奇的看了眼穆珀,看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便也没在问什么,而是把早就抱在怀里的大毛斗篷给穆珀披上,“还说不惧寒暑,看你嘴角都紫了。”
“那是吹得……”三十层楼的高度,上面的风吹人的很,廉熠下来的时候是用温毛巾回血过的。
王驾归城,安阳城内外的百姓无不夹道欢迎,“任然都回来了,想来大王也不会耽搁太久。”赵丰在马车上听着外面的声音,作为车里唯一的外姓人,他倒是没见半点不自在。
“赵先生不必担心。”廉琦略懂些,直到赵丰在说什么,他现在是廉熠最信任的王弟,自然希望廉熠平稳顺利的继位,而旁边的廉恒,估摸着是年纪大了,一上车就开始昏昏欲睡,眼下已经叫不醒了。
外面,穆珀和莫子宸先行找到任然,“兄长身边可有安排?”
“盛安师徒在,而且有随军护持,是单骑回来的。”任然低声道:“王驾就在南岭,不过一日的路程了。”
穆珀挑眉,玄王还真是,对这个儿子好啊,当然现在的廉熠也不会惹他生气就是了。
“那我们后日再进宫。”穆珀没打算打扰人家的父子时间,和任然说了一声之后,就径自带着莫子宸回了益口汤。
“你这身衣服,别弄坏了。”莫子宸眼角泛红,什么扭到腰了,你这身手扭到腰那就是天罚!
“下次再做就是。”穆珀挑眉,“我若是不穿着,你还能如此乖巧?”
莫子宸欲哭无泪,不过,黑红锦袍啊,气势加成很强大。
过了许久,莫子宸才抬头,“下次?你还要做这个事儿?”
“四海安定之前,祭天的事儿还真得我护着。”穆珀将人拽回来,天怪冷的。
“怪不得那祭台要修那么高。”莫子宸默然,如穆珀这般说法,至少三五次是少不了了。“你,不会脱不开身了吧?”莫子宸是知道穆珀的心思,要是让他困在安阳,只怕难。
“不会。”穆珀笑着道:“只要你舍得益口汤,明天与兄长说了,咱们就能出去玩。”
“你少来唬我。”莫子宸明知道不可能,也笑着道,“我要是信了,你才要为难吧?”说着,转到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