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名字,只有他们在给玄国君王写奏折的时候才会用到。
为了安稳草原,当初的玄国也是费了一番波折,现在虽然安稳,但是历代玄王都相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
“多谢兄长,待等耿熙回信,我们便即刻出发。”穆珀对玄王道。玄王则是松了口气般道:“耿熙一走,湘国和禳国的谈判必然僵持,到时候我就可以把那两个不着四六的使者给扔回去,省的在这里带坏了我玄国的子弟。”湘国使者三天求见一次,玄王不见他们也不着急,便自去吃酒玩乐。家中给他们这次出使备足了盘缠,即便是在安阳夜夜笙歌,也足以他们花费半年的。
“兄长还是少有这般厌烦某个人。”莫子宸轻笑道:“不过若是耿熙在走之前将一应事由都安排好了呢?”毕竟穆珀就经常这么干,然后自己去当甩手掌柜。
“耿熙会做些安排,但他可不是个放权的人,所以这安排,多半也是维持为上。”玄王解释道:“从最近传回来的消息来看,耿熙和湘国之间本就陷入了不作用的阶段,耿熙又不想迟瑾插手,所以他把破局的关键放在了你们这里。”
穆珀闻言点头,而后道:“这趟我们去楼泽,总是要先安抚一下他们,毕竟玄国最近的东西可没有往草原走。”
“你倒是学会了迟瑾的转圜之道了?”玄王轻笑一声,对穆珀的重视虽然没反对,但也确实不在意,他给的,谢栗湳才能要,他不想给,他们就不能抢。
“迟瑾最近焦头烂额的,哪有功夫传授,这是弟弟自己的本事。”穆珀闻言也笑,不与玄王争辩,而是转头说起了迟瑾。
“禳王出了个好风头。”一朝令下,万民归顺,可迟瑾真正想招揽的人却只到了十之一二,剩下的不是人不见了,就是提前婉拒,弄得迟瑾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魅力下降了。
禳国那边招揽来的各国遗民,没田地,没家财,如果只是小民百姓也就罢了,更让人无措的是那些享受惯了的贵族们,他们受不住玄国严苛的法令和苛刻的购地条件,于是跑到禳国来,叫嚣着要为禳王效忠,要为禳国尽心,借而提出条件,意图回归到故国待遇。
这些人是喂不饱的,迟瑾也明白的很,可这些都是有了名的贵族老爷,自有一番打手和门客愿意跟着,眼瞧着他们势大,若是不拦着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迟瑾这一招可谓是作茧自缚了。
“敢站在风口,就要敢承担风力。”莫子宸悠悠道,“禳王以后若是对这些遗民稍有不公,便是祸事了。”
这也难怪禳王,毕竟他的王令上写清楚了,等同国民待之,若是写明你们过来充当奴隶,那这些人怕是宁愿留在山里和玄国也不会过去。
禳国的好戏并没有让穆珀看很久,因为耿熙的回信来了。穆珀见信之后只是一笑,“这耿老是多怕我给搅和事,连去草原商谈都敢答应。”
耿熙要带走穆珀肯定不是心血来潮找后辈谈心,实在是他要做的事不希望穆珀捣乱,简单讲,他还是给迟瑾收拾乱摊子呢。
耿熙想要那些已经归顺了玄国的老族遗民,这些人若是能离开玄国,玄王的统治就会受到很大的打击,这样他就可以让湘国军队趁虚而入,当然,他明面上说的是要对军中那三个曾经背叛了禳国的将军动手。别看穆珀不在军中任职,但无论是齐玿这等老一辈,还是方骊他们这个中生力量,都对穆珀的为人和行事很认可。
穆珀也是没想到,耿熙来了个先玄版本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得到的消息也是耿熙要对那三个将军下手,不过耿熙错估了穆珀的野心,他虽然在军中具有影响力,但从来不曾掌控军队,更没有对军中的事情做过干扰,那三个将军他连见都没见过,直接交给齐玿老将军接待的。
这也是玄王对穆珀愈加放心的原因之一,这两口子都不是野心勃勃意欲掌权的人,自然可以放心托付。
从官道出发,穆珀和莫子宸这次没收拾什么行囊,只因精细衣服到了草原上,承受不住多久的风吹草刃,莫子宸让人备好了粗布衣衫,以及玄王给的翻毛大氅,现在是初秋,但草原上可比安阳冷得多。
另一边,本来还在安排事项的耿熙得知穆珀他们已经出发的消息,顿时一怔,这样的速度,穆珀在玄王那里的信任可真是非同一般。“狂妄。”不做妥当安置,以为他会和他们速战速决不成?
耿熙虽然担心穆珀他们先行前往会布置陷阱,但自觉不能被一个后辈牵着鼻子走,“传信给迟瑾,让他务必在穆珀两人赶到之前,先去楼泽部落。”一个彻底归附的草原部落,耿熙也是眼馋得很,所以他才答应穆珀更改的地点,毕竟无利可图者,不与之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