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边僵持的时候,又一个灭顶的消息传到了陆元的耳朵里。
“什么?一粒粮食都没有!!”却原来,陆元带着人打回来的城池里,所有的粮仓都被人搬空了,尤其是之前就投降的那七个郡,粮仓里空的能把耗子饿死,本来应该趁着秋收补充的粮食也在路上被禳国军队给征用了,陆元皱着眉道:“是什么人动的手,何时动的手?”这么多粮食,什么时候运走的?他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难道是内部有奸细?
“回大人的话,这粮仓不是这个月才空的,是早就空了……”被抓过来的粮仓看守苦着脸道:“城内的各位大人们用仓里的粮食卖钱,做生意,然后等税收上来再补充,再以税额不足的借口禀报上去,求个恩典,让他们慢慢送,这样就可以继续倒卖,今年的税收都被各位大爷拦在路上,仓里是一点也没见着啊!求大人饶命啊!”看守邦邦的磕头,陆元看着厌烦,一挥手让他下去。
“大人,其实,湘国的大多数地方官员,都是术家的人。”一个参将小心翼翼的提醒,甭管是不是术家办的事,这事儿找术家就算拿不了人,也能解决问题,谁不知道他们是出了名的墙头草。
陆元微微皱眉,“术家魁首现在在哪?”
“离此一百三十里,富源郡,魁首李家就住在那。”那人赶紧报上,这就是会不会办事,如果现在一问三不知,那这一遭就弄巧成拙了。
“派人去请,若是不来,就找他们要军粮。”陆元向来看不上术家人,这是学派的歧视,谁让术家百多年也出不来一个能够征战沙场的存在呢。“要快。”北有十五郡,南有湘王乱,陆元可不敢保证自己军中的粮草能够支撑多少时间。
“再去派人,到百姓家中挨家挨户的收粮,还有那些富户,若不然,就休怪我屠城了。”陆元是觉得自己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不能光靠自己养活这些军队,在禳王的粮草送过来之前,他得保证自己的军队还有足够的战力。
“明天给那些人下最后通牒,若是想战,那就战。”陆元被忽然暴起的湘国给打了个灰头土脸,同时他也真正明白了,为什么这群人可以和强军一派三足鼎立,那不容小觑的恩封亲兵和无数的战场经验,都是陆元这次败逃的原因。
却说陆元败军之将为何还能在此作威作福?虽然人家败了,但是也打下了此地,难道谁还会上前去用这话挑衅一个根本不会在意你性命的人吗?不会。
陆元知道那十五郡的人终归是抱着一个侥幸心理,他们努力卫国强军,却只得到了忌惮和压制,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虽然要和禳国合作,但是他们有了一个可以独自掌权的地盘,现在的十五郡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下,有些人甚至在这几天里,就做了很多以前不会做的事,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冲击,而一群享受了的人,能够做到和之前一样的强横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当然,十五郡里有人说话,之前他们既然答应了借道,就是表明了一个友好的态度,只是,眼下自己手里的十五郡也是弹尽粮绝,都靠今年的税粮勉强维持,支援可以给,但不能多给,毕竟大家是合作伙伴,你们不能把我们逼死是吧。
这话传到陆元耳朵里,即便是刚从百姓富户手中收集了足够大军吃十天的粮草,也无法盖住他的怒火,“无耻!他们有什么资格说这话!来人,传我命令,向北进攻!”该怎么打,陆元他们早就商量过了,现在只要和本国的军队汇合,湘国那些人不过是土鸡瓦狗。
玄王觉得颇为不自在,这等着你们来打呢,你们那边自己打起来了算怎么回事。陈凌和主持这件事的穆珀等人看着在殿内闲的转圈的玄王,一致决定把廉熠叫过来,辅导儿子也是正事儿嘛。
自打颇为和平的拿下荆国,玄王手下再也没有缺人手这回事了。各地虽然对玄法的苛刻有所怨言,但不可否认的是玄国给与的希望比他们的故国要强,加上玄国并没有大肆欺压,奴役各国遗民的事情出现,所以那些新上任的官员在各地也算站得稳。
“最近大王没少把幼子廉翀带在身边,太子在外忙碌,难免多有不注意的地方。”陈凌揣着手往前走,穆珀和严牯在他旁边,玄国今年冬天来得早了点,才进十月就开始下雪了。
“一个小屁孩,即便再等他几年又能如何?”严牯在三人里岁数最大,过个十来年廉翀成长起来,他都可以致仕养老了,玄国新法令筹备的养老策可是不错,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通过,但不妨碍他盯着点啊。
“诶,此言差矣,现在太子独美于前,难免有人不喜。”陈凌说着,又看向穆珀,“诶不对啊,我以为你们跟我想的是一件事呢!”
穆珀和严牯对视一眼,无辜的摇摇头道:“我们就是想让太子替一下。”陈凌看着这一老一小,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们两个,狡诈之徒,诓骗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