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骊在阵前,看着快要气吐血的田禾,嘿嘿一笑,谁说玄国将军打不了军阵战。
玄国军队打出发就藏着,就为了在这地方给荆国一个好看,此时如黑云一般压城而来,田禾看着对面翻腾起来烟尘,只觉得喉咙干涩。
“列阵!”
几万大军,几十万大军,从方阵开始变化,雁翎,鱼鳞,八卦,主力和两翼的分化,在军阵上两边就拉开了差距,玄国兵士在将军们面前如臂使指,而田禾那边则需要分工合作,诸多兵家子弟一起合力而为。
这也是因为,上十万人的骑兵,太吓人了,即便变了阵型,也是极具冲击力的存在,这场仗还能不能打下去?这个疑问存在于每一个兵家子弟心里。
对面玄国强大的军械,整齐的甲胄,无边无际的骑兵,将兵家引以为傲的东西被玄国的军队给碾压成渣渣,而兵家最核心的战术战力却也和玄军相差无几。
大型军阵战,基本不会一窝蜂的上,毕竟几十万人冲杀在一起,就是神仙也救不了。所以,回合制成为军阵战最常见的打法。
双方列阵,交战,一方阵破或者撑不下去就会鸣金收兵,几百年前的诸侯打仗,就是这么客气。甚至有下了战书之后,带兵到你城门口骂你一顿,你不敢出来我就回去的事情发生,毕竟当时大家都在天子治下,打生打死的事情还并不多。
如今荆国也不得不遵循古礼,却是在保存有生战力。按着规矩,一回合结束,攻守异位,玄军那带着利齿的盾牌竟然能卡在一起,两层盾牌连成整体,在各自的方阵面前抵挡,而打磨的锃亮的小盾则被士兵们固定在胳膊上,巧妙地变换角度讲春日里的暖阳变成强光照射在荆国的军阵中。
“卑鄙!”田禾气死了快,他从被玄国所骗就,地位就一直没有恢复,如今两次战败退兵,士气军心已经颓丧到一定地步,下一次轮到玄国攻击,那强大的骑兵就像是过不去的天堑一般。
“将军,大王有令,鸣金收兵!咱们,降了!”传令兵的到来让军列一片哗然,怎么会有王令?为什么是降令?
“大王在哪?若是说不出,便以霍乱军心之罪斩之!”田禾倒是不意外,之前荆王的话里就存了降心。
“大王在对面二十里外的山坡处,和梁先生在一处。”传令兵不敢隐瞒,遥遥的指了个方向,是在两军交战之侧的一个山坡,上面还有玄旗飘扬。
梁先生?在场的人并不陌生,就是那个在荆国讲学的梁怆,穆珀的师兄……旁人从不把他们放在一个阵营里,毕竟梁怆授课的内容是以礼治国,忠国敬学,怎么看都和穆珀这个投靠了玄国的不是一个路子。
梁怆是荆王的座上宾,而且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之前荆王废弃二王子的决定,田禾面色惨白,他以为梁怆是自己人,现在想来,人家也确实是自己人,是自己跟玄国合作阶段的自己人。
梁先生……周围人面面相觑,谁能想到,在荆国声名不弱的梁怆,会在这个时候带着荆王深入玄军阵地……
“除了梁先生,还有旁人在吗?”田禾还是有几分其他打算的。
“还有一个梁先生的随从,听说叫阮三。”
玄军,好生自信啊,田禾看着对面黑压压的一片,苦笑连连,“罢了,去告诉大王,咱们,降。”兵家的脸面,此刻彻底被自己给丢下了。
荆国打出投降的旗语,让本来准备再冲一次的方骊很是不过瘾,但奈何来的时候齐老将军反复提醒,军阵战不得肆意而为。如果对阵的是几千人,一两万人,即便对方投降,只要方骊能有把握剿灭,齐玿也不会反对,但是几十万人的大型军阵战,不得冲动行事。
“左军和中军留下,右先锋随我纳降!两营骑兵随行!”方骊留下辎重队伍和主力步卒,就地安营扎寨,右先锋是带着钩镰枪的队伍,精铁打造的钩镰枪,不只打马,打人也不差。剩下的将军自然与方骊随行,纳降也是一种功劳呢。
将佩剑和代表着兵权的玉佩交给方骊后,田禾怒视了一眼方骊,径自打马离去。方骊看他离开的方向是荆王所在,也不阻拦,反正,这里之后就是玄国的地盘了。
山坡上,被放上来的田禾怒气冲冲的看着梁怆,反倒是荆王,此时心情很是平静。田禾瞪了梁怆许久,终究是没能说出什么,便径自走到荆王对面坐下,山坡上还备了酒水和野果,田禾灌了一大杯酒下肚,也不问荆王为何决定投降,他只看向梁怆道:“当初哄骗与我的那两人,究竟是何身份?”
他不想败于两个无名小卒之手!
梁怆微笑,倒是也不介意田禾的态度,“一人是玄国丞相陈凌,一人为玄王义弟穆珀,虽是他二人顺手而为,但你输的也不冤。”
走荆国的路子主要是为了对付迟瑾,至于田禾,确实是顺手。
“他们承诺的新冶炼之法也是真,想必你刚才在交战中也体验过了,这之后他们也会履行承诺的。”已经说了,梁怆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