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瑾心里顿时暗叫不好,“玄王,吾乃国使。”使者除非犯罪被抓了现行,否则是不能接受审问的,毕竟他们出来代表着一国。
玄王却不以为意,“很快就不是了。”
迟瑾皱眉,不知玄王何意,玄国能够做什么自己推测不到的安排吗?“玄王说笑了,外臣从未听说过使者在外,还能被贬的。”
“确实不必被贬,只需要一道国书。”玄王微笑,说完后却不跟迟瑾解惑,“来人,送禳使回馆驿休息,好好招待。将这三人也一并押下去,等候发落。”
说罢两队侍卫上前,将迟瑾围在中间,押送了下去。
“大王,禳使并无罪啊。”朝中长史廉奉上前,他不得不出来说话。玄王却眼神冰冷的看着他,缓缓道:“孤只是将他安送回馆驿,又何曾对他做了什么?”
廉奉立刻知晓自己和迟瑾有联络的事没有瞒住,再不敢开口,好在玄王为了朝局稳定,也没有深究他,毕竟廉奉和迟瑾没有达成什么交易,不过是见过两面罢了,而真正和迟瑾有来往的,是朝上其他人。
陈凌看着退回原位的廉奉,心里不大是滋味,他找迟瑾找了那么久,你跟迟瑾见面不告诉我,甚至陈凌怀疑前两天迟瑾之所以能成功逃脱他们的监视,就是廉奉帮的忙。
可惜玄王已经确定廉奉无罪,陈凌只能安静等待。
还有两天就到新的一年,玄王看着热闹起来的安阳城,转向身边的两人道:“你们可曾看见迟瑾离开?”
任然和陈凌相视一眼,“臣(属下)没有。”
“他就在城门处。”玄王说罢,挥手,两个寻常卫士立刻出列,下得城墙,将城门处正晒太阳的一位老者拿下。
“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玄王看了眼面色窘迫的两人,笑了。
“禳使如何此般打扮啊,是我玄国的馆驿招待不周?”玄王带着任然和陈凌出现在迟瑾面前,迟瑾在馆驿软禁了十天左右,一直安安生生的,每日出门也必有护卫随行,谁也没想到,今天迟瑾竟然会出现在这,而且他成功逃离却并不出城,他自然是在城门处等待关城门之前的时刻,因为这样即便馆驿发现了自己失踪,城门处被传令的时间也足够他出城离开了。
“我不知道贵人在说什么。”迟瑾缓缓道,他认了,自己行事确实被人盯得死死的,这在以前根本是不能想象的。
“其实若不是穆珀和子宸需要你外出来锻炼斥候,现在你根本出不了门。”玄王意味深长的看着迟瑾,“真是可惜啊。”
“十天,足以禳国向湘国宣战了。”玄王悠悠道:“禳国终于要走上这条路了,迟先生,开心吗?”
迟瑾怔愣不言,他何尝不知,自己布下的情报大网,在战时会发挥多大的作用,但是没了自己的存在,那些人的价值根本不能完全展现出来。
“既然如此,玄王想将外臣怎么样?”迟瑾冷笑道:“杀了,还是放在囚车里送回禳国?”
“你难道不好奇,为何你复刻孤二弟的招数,却在玄国不起作用吗?”玄王说着,“孤不会杀你,反而还会好好的送你回去,孤要让大家都看看,被各国都忌惮的迟瑾,迟先生,是如何失败的。”
“是穆珀吧,是他想跟我过过招。”迟瑾忽然出声道:“玄王,你可不要为了一己之私,陷你君臣将士们于危险之地。”
“你还真说错了。”玄王转身看着迟瑾,现在他就好像一个垂垂老者,奈何那双眼中的精光太盛,身上的关节活动的也太利索了,尽管他已经放缓了步伐,却逃不过被指点后的黑冰台的眼睛。“穆珀对与你交手并不感兴趣,而且之前你也不止一次的败给了他,所以,你说错了。”
“之前算得上什么。”迟瑾冷笑,而后看着怒目而视的任然,“你可要保护好你们这个大王,不然,禳国便是下场。”
这才是迟瑾,一把便能直击要害,他敏锐的判断力才是他决胜的关键。陈凌看着恢复了神气的迟瑾,默默点头。
迟瑾被押回了馆驿,收拾妥当,便收到了玄王批复的请归文书,这本是需要他去写,去呈递,然后才能拿到的回复,现在玄王给他一下子办好了。
“玄王不安排人送我吗?”吃惊心下可惜,自己在馆驿的这段时间,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敢过来。
“大王说了,禳使自便就是。”送旨意的大监神色淡然,别看这人弄得朝中上下都紧张的很,但是并没有影响到他。
迟瑾知道,这是穆珀又想借着自己的手去找那些暗探,可这次还偏就得让他如意,因为玄王刚才给他的消息太震撼了,他需要确定一下真假。
“宣战但是不会开打是什么意思?”莫子宸看着新送来的情报,询问穆珀。
“就是,口头上喊一喊,大家坐下来谈判。”穆珀躺着,闭眼回复,“这是耿老给湘国的威胁,顺便也检验一下湘军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