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怎么会肯?”莫子宸惊讶道,好歹是一方强国的王,即便只是口头上说那么一句,也是极大地侮辱啊。
“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了。”穆珀摇头,“湘王刚刚整合了国内的力量,按说自然不会投降,可有了禳国的威胁呢?那些被削爵调职的恩封二代们会不会趁机要挟湘王重新给与他们足够的权利和支持?”
岑先生则道:“即便是投降,也不能向玄国投降啊。”威胁他们的是禳国,难道玄国就不是威胁了吗?
“玄国之前收揽了太多湘国的货物,粮食,甚至包括走私的军械和被招揽的人才,在湘国打下了一个绝佳的基础。”
“民心。百姓们不会去在意楚文仙的花船拿到了多少钱,不会在意那些事是不是楚文仙弄出来的,他们在意的只有手上的粮食和做出的东西,能够以正常的价位卖出去,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开始积攒玄国新币。”
“在湘国,市场交易上承认玄国的新币,这对以后咱们在湘国实行度量衡等事情会方便很多,但是这对于湘王和禳王来说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所以宣称要投降就是一个很好的法子,可以打击玄国在湘国百姓中的名声,无论是要,还是不要,都能够很好的牵绊住玄国,给禳国一个平稳过渡的时间。没准咱们被湘国牵累的时候,禳国已经拿下了荆国。”
“现在湘国里面最后价值的强军一派倾向于禳国,如今看来也没有什么可争取的可能,咱们就不得不提防着。”
“现在还只是你的猜测,咱们总不能提前按着湘国要投降来准备吧?”莫子宸觉得这次穆珀的猜测未必能成,虽然他的理由很强大,但是结果太不可思议。
“那倒是不必,不过,我打算找太子借人。”穆珀也不在意莫子宸的质疑,他知道这个可能有点突破莫子宸的认知,“之前阻拦禳国使者的那些门客,现在也已经功成圆满了,想来很快就能回来,我想找太子把他们送到湘国去,虽然不能盯住耿老的动作,但是可以把水搅浑。”
岑先生则表示,“我也可以出些人。”
“可不行。”穆珀笑着道:“你手下的人怕都是在庆潢那里有记载的,就连我熟悉的人也不能安排,不然我也不会想到太子。”
“你手下也不可?”岑先生挑眉。
“我那学生章问,如今在庆潢手下。”穆珀看着岑先生,对方逆徒俩字还没出来,便继续道:“上个月他给我来信,说湘王有意招揽他。”
岑先生不想说话了。
找廉熠借人自然不是穆珀随口而谈,他早就有这个打算,廉熠也该展现一下他手中的力量了,虽然这些门客都是他老爹给安排过去的。
而跟这个消息同时过来的,还有湘王把楚文仙的花船拖回了湘国船坞的消息。
虽然玄国这边也没打算说楚文仙离开了湘国还能继续履行契约,但这是不是有点吃相太难看了?
同时炸毛的还有本来打算把花船当做大本营的严牯,那上面好多货物还没卖出去呢,楚文仙从湘国收揽的货物和军械都已经运走了,但是花船上的一些贵重物品,加上那艘巨大的无法航行的花船本身,都是玄国的财产。
湘国方面给出的理由是这艘花船就是给尚文君家人的赔偿,而听着这样的理由,玄王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现在相信了,穆珀所做的推测不无可能。”莫子宸本来在给玄王会账,启民学堂的一应支出都是新学堂的典范,所以事无巨细都是给下一个学堂做例子的。
“哦?二弟推测什么?”玄王被湘王的消息气笑了,也知道昨天他们去了岑先生那,倒是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待莫子宸说完,玄王却不笑了,别的不说,单为恶心一下玄国,湘王也是干得出来的。
湘国这边尚未出什么新的消息,倒是迟瑾入玄的行踪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他是来旅游的?”莫子宸看着迟瑾几乎走遍了从禳国到安阳所经历的城郡,难怪走的这么慢,“他不担心盛鸾吗?”
“我倒觉得,他好像是在游历考察。”出使嘛,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隐藏行踪,不然一个意图不轨的名义就能让玄王拒绝接见,但迟瑾的行程那叫一个细致,穆珀都觉得如果不是受到限制,他连村子里都要去逛逛。
“难不成他还想投靠过来?”陈凌嗤笑一声,他从之前穆珀和迟瑾的几次过招中,对迟瑾的重视已经提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尤其是现在和迟瑾对阵的变成他了,陈凌更是注意。
这次也是他先发现不对,找穆珀和莫子宸一道商量,看这个迟瑾是打的什么主意。
“打什么主意,看路程他也就是这两天的功夫就到安阳了,怎么也不会在外面过年窝一冬,待他过来,自然就知道了。”穆珀对迟瑾的认识并不少,他是个很傲的人,几次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