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了仆侍,自然有人负责浣洗衣物。这样一来,家中多出二十四个陌生人的不安也算是好了些,莫子宸看了看穆珀,“之前你在这儿是不是特别不习惯?”这位在安国那里也有仆人的,从小也是被仆人照看着长大的。
“哪有的事,你看见我不习惯了?”穆珀轻笑,把胡思乱想的莫子宸拽回来,“就是可惜,以后夜里不能出去赏月了~~”
莫子宸大囧,彻底接受了仆人的事,他可不想再被抱着出去赏月!看着莫子宸板正的脸色,穆珀轻笑,玄王派出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才不会在夜里不识趣,不过下次可以吓唬一下。
“诶呀,恭喜恭喜啊!”陈凌大跨步的来到益口汤门口,“两位少上造,恭喜恭喜。”
陈凌也是想不到,莫子宸晋爵的速度这么快,不过人家确实与国有功,加上个功高无赏的穆珀,少上造之位也是预料之中。
“丞相啊,我最近是真的不想看见你。”莫子宸与陈凌笑道:“又要借我家穆先生?”
陈凌满不在乎的笑道:“这件事就你家穆先生和我知道,若是带了别人去,他都不答应。”
穆珀在一旁挑眉,这个陈凌,“我可没说要跟你一起去,早先兄长可是交给你的。”
陈凌嘿嘿一笑,“先生就说,放不放心就是。”陈凌笃定穆珀不会放心,索性耍赖,穆珀也是懒得与他废话,“我去去就来。”
莫子宸点头:“三天内回来啊。”穆珀摸摸鼻子,看向陈凌,“你听见了啊。”
陈凌茫然的抬头,“啊?你们刚才说什么?”莫子宸气笑了,推着两人:“滚滚滚。”
敢叫当朝丞相和玄王义弟滚的,玄国上下也就是莫子宸了。
陈凌这段时间可没少来找穆珀,原因嘛,当初田祉跟兵家密谋之事,是真的。
田祉怎能放任自己受制于一人之手,兵家亦觊觎迟瑾手下那巨大的情报网很久了,只不过他们的门生不得另投,不然按插.进去几个探子也是有的。而迟瑾对兵家也是早有接触,一直不放在眼里就是了。
在庐阳大营下毒的是迟瑾的随从,而袭杀廉熠,就是兵家做的事。上次穆珀夜行,遇到了给田祉和兵家之间送信的人,那人也是想瞎了心,认出穆珀后意图靠近用断刃行刺,结果被穆珀反杀,截获了信件,当时兵家张焕被抓的消息还没有泄露出去,这才给了穆珀机会。
穆珀还特意等到兵家来人去寻,才离开。
所以穆珀他们没有告诉宁凡等人的,就是此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兵家确实有觊觎的心思,但是没有什么能威胁到迟瑾的可能。
这不怕他们查,而田祉临死前,想要把另一边的人隐瞒下去,却没想穆珀给他了一个大惊喜。如果田祉知道,他们谁也没交代,谁也没暴露,反倒是他的联络出了问题,嘶,还是让他好好地走吧。
现在陈凌和穆珀去做的,就是把这件事利用到极致,让玄国能够借机得到最大利益。迟瑾对兵家也不是没有心思,甚至在禳国就已经有了几次行动,这也是为什么派来跟着田祉的人在迟瑾手下地位颇高的原因,他们可不仅是为了听命于田祉,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除了情报之外,还有扰乱的任务,其中甚至包括如果田祉死在了玄国,他们会给田祉渲染成一个惨遭迫害的吴国遗民,反正战场上的将军田祉已经下葬了……
当然,现在是不可能了,玄王那边虽然给了田祉一个殉国的礼遇,但是田祉怎么从战场上假死冒替脱身的,他可一点没含糊的说出去了。
虽然是给了个借口,留存有用之身,但这样一番遭遇也让那些有心借田祉名声招门揽客的吴国遗民彻底绝了心思,更是对田家避之不及,也好在田祉当年一直带着家眷戍边,与他们没什么姻亲往来。
毕竟谁都看得出,田祉这一次吆喝着要跟穆珀论辩,不是为了复国,而是为他自己的名声讨个说法,一代名将,因为自己的贪欲而陷入国之内乱争斗,无法掌控绝对的军事调动之力不说,连国都没护住,何其废物。
他找回自己的名声,只有让穆珀认错,或者刺杀玄王这两个选择,而放弃刺杀玄王,也是因为田祉知道自己现在的身手,很可能死在刺杀的路上。到时候再有什么身后名他也无法获利了,所以他想选一个更稳妥的,虽然穆珀不大可能认错,但他没准可以借机觐见玄王,这样他论辩的失败也可以成为借口。
谁想到,穆珀给了他一份大礼,可惜,他无福消受。
这段时间穆珀可没有闲着,这件事涉及兵家那件事,知道的人没必要太多,尤其是在一统前,兵家那边本就盯着玄国,毕竟玄国少有兵家子弟在军中为将,玄国若想一统,必要征伐各国,到时候兵家的子弟岂不是都要被他们碾压过去,这样一来,兵家脸面何存,道业何存!
禳国配备纸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