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盟协约签下,禳国派出来的使者也停了步子,毕竟作为两个不知道禳王真实目的的使者,在他们看来玄国已经抢先一步与荆国盟约,也就是说即便称帝成功,他禳国也只能选择一盘散沙的湘国,这是不利于国家发展的事情。
紧接着,又一则消息传来,荆国找到了搬弄是非的人,并且被认出来是禳国人。这一下子几乎是把迟瑾在荆国的消息给暴露开了。
“是谁做的呢?”相比于现在近在咫尺的危险,迟瑾更想知道是谁做的,所谓搬弄是非的禳国人他自是不认的,做事的都是荆国本国人,绝没有禳国人参与进去,但这则消息只有传闻而没有印证,甚至连抓人的是谁都没有奖励,让迟瑾怀疑这是特意针对他所为。
“无论是谁,大人,还是先离开吧。”盛鸾也劝道,“大人,您身上可不止关系着荆国一个地方。”
还有湘国和玄国的安排,还有田祉呢。迟瑾皱眉,“我要查清楚。”盛鸾知道再劝无用,叹了口气退到后面。
“这段时间玄国太子,莫子宸,廉傅廉苛廉泽都在监视之中,没有见到有谁接触,而且也没有人跟我们接触。”手下刚说完,下面就传来一阵喧哗。
“大人,咱们的人被打了。”一个下面看守的随从踉跄着跑上来,“下面的荆国百姓,不知怎的上来问咱们是不是禳国人,属下等否认了,但是,他们就是认为我们是禳国人!”随着诉说,本打算下去处理的迟瑾在楼梯上停住了脚步,“不行,你我都不能下去。”
事发突然是没错,但相比于手下这些生面孔,自己和盛鸾的脸才是诸家斥候早就打探清楚的,如果下去了反倒会被认出来,只要认出来自己二人,再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此时楼下的喧闹声已经越来越杂乱,之前还能听见手下的怒斥声,现在只有哀嚎了。“快下去救人,然后咱们准备换个地方。”迟瑾翻转上楼,那种失控的感觉越发强烈了,为何自己之前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惯来在情报上堪称世间顶峰的迟瑾,第一次有了一种,自己被人堵住了眼,捂住了耳的感觉。
“梁先生,您是怎么找到那些人的?”严牯对梁怆吩咐下去的辨别手法很是疑惑,迟瑾的人手之多,范围之广,在各国间早有了解,可梁怆就像拿着名单一样一找一个准。
“我研究迟瑾已经十年有余了。”从说服禳王,到针对迟瑾,梁怆嘿嘿一笑“迟瑾这个人,有个亲力亲为的毛病,而且他太重要了,所以但凡他到了一个地方,禳王的探子就会针对性的保护起来他身边的地区。”
“我就是跟着禳王的探子,找到的迟瑾住所。”探子,护卫,和寻常人的眼神太不一样了,连处事方式都不相同,梁怆只要有一个大致的范围,就可以最快速度的知道迟瑾的具体位置。
这次提供大致范围的,自然是发现廉熠踪迹的那个探子,他们把所有离开的可疑人士都跟踪了,最后再排除一下,迟瑾除了喜欢亲力亲为之外,还不喜欢进都城行事,因为都城太过重要了。
所以,城外的选择就那么几个,迟瑾暴露出来还不是理所应当。
其实迟瑾也知道自己行事的风格和选择地方的特点容易被抓住,但是那是在自己暴露的前提下,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何谈针对性的抓他。
这也是上次迟瑾在玄国,一边行刺一边出城的原因,虽然方法老,但是他跑得快啊。
“可是那为何不上去抓人?”跟踪暴露了迟瑾所在的探子不由得开口问询,眼瞧着大功就在眼前,为何要等?跑了咋办?
严牯看了看立功的探子,好心情的解释道:“因为我们在荆国,而迟瑾,不是禳国的探子。他是禳国的奉平侯,也是禳国的大司农。”如果迟瑾是禳国的上卿,客卿,或者专司情报的人员,那他们可以义正词严的替荆王拿下这个祸患。
但是,人家不是啊,他们要是上去明目张胆的拿人,迟瑾随时可以变身使者,也可以是访贤的大司农,寻友的奉平侯,职位一个比一个高,你能奈何?
“这就好像是咱们穆先生出去,被围住了,只要他不主动说我来是搞情报的,或者是行事当场被人发现了,除了这两样之外,谁也不能抓他。”梁怆咂咂嘴,被穆珀提醒后他才知道这俩人的恶心之处,太气人了。迟瑾比穆珀的脸还小点,人家找的都是朝臣,穆珀直接另辟蹊径,我是玄王义弟,无官无爵,但这个身份在玄国可以说是一人之下……
更可气的是在别国比在玄国都好用,你今日不管不顾的杀了穆珀,明日玄国六十万大军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你家城墙之外。
迟瑾当下的情况也差不多,要是他表明身份,即便用保护的名头将人带走,都得乖乖放出来,甚至还要送他回禳国。
梁怆可不想给迟瑾这个面子,所以现在他只需要静观其变,看迟瑾如何解决。
严牯在旁忽然笑道:“梁先生,同样是利用假消息,您这活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