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消化一下,让大家看看玄国的本事。”穆珀说到一半,眼神微凝,“你在这里不要动。”
莫子宸一愣,随即点头,一个翻身把被子都挡在自己身前,缩在靠墙的床角,“你万事小心。”来了安国竟然也不安宁。
穆珀看着莫子宸的一番操作,喷笑出声,倒是没再逗他,转身出了门。
房顶上,常队长带着十五个铁甲卫正在追逐刚才欲翻墙进院子的六个刺客,穆珀后来居上,越过几人,拦在刺客面前袍袖一挥便将六人都扇到了大街上。
铁甲卫迅速合拢,六人之中为首者按动腰间的一个笼子,一个闪电般的小黑影闪过,在直冲云霄之际被穆珀跃起擒获,顺便一人补了一脚踹翻在地,有两个气力弱的直接昏了过去。
“兵家驯养的黑雀。”穆珀看了看手里的小东西,摁住耳朵晃晕,收回自己的袖子里,“你们还真是执着啊。”从玄国跟着自己走了一路,吴国的时候在田祉身边,现在又跟来安国。穆珀直接忽略了去吴国时兵家出现是被自己给钓进去的。
“栾护卫,收了兵器捆起来,扔到一边吧。”穆珀一向不会直接跟这些没有投靠的纯学派之人结死仇,虽然他们一直想杀他,但学派之争和各为其主不一样。
“你,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与我们公平一战!”刺客听到穆珀这样的轻描淡写,哪里还忍得住,挣扎着就要站起来,结果努力了两次都没成功,一喘气胸口处就撕心裂肺的疼。
“你们再来二十个,与我也无法公平一战。”穆珀笑着摇头,“站都站不起来,还一战个鬼。”
“你难道愿意一辈子被我们刺杀!”对于穆珀的不按套路出牌,来人也是很无奈,他自己死了没关系,身边还跟着兄弟呢,最重要的是,对穆珀的实力总要禀报给魁首。
“我要做的事,早早晚晚会被你们记恨,何必费心思化解。”穆珀表示我不是来和你们交朋友的,不必废这个力气。“等你们这些不懂事的都消失了,剩下的自然就懂事了。”各家学派从天子诸侯时代过来,谁还没妥协过,当然人家内部叫演化。
“我们也可以谈。”为首的人也不叫嚣了,他们兵家行事霸道又如何,眼前形势比人强,也是从穆珀的处置上看得出他没有要人性命的意思,可是真的被人捆在街边,还不如杀了他!
“我不想和你谈。”一个连基础情报都搞不准的,哪有资格谈。穆珀摇头道:“捆起来,你要是再多一句,我就让他们把你们裤子也脱了。”
还清醒的四个立刻闭嘴了,穆珀跟常队长点点头,转身离开,他跟兵家没有生死大仇,不过是利用了一把,谁让兵家盯着他那纸甲的事情呢。一开始兵家是想给穆珀一个教训,结果人都没见着就被陈凌的护卫给擒了,抓起来后立刻没了消息,指望着田祉那边有进展,结果穆珀在吴国闹了个天翻地覆,田祉连正经话都没说几句。
穆珀手上的军器可不只是纸甲,再加上他家里还有个准备折腾马具的呢,老让兵家这么威胁着可还行?虽然他们也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穆珀回到屋里,就见莫子宸裹着被子露着个头,顿时笑道:“怎么不把脑袋也藏好。”
“听着外面没动静,不怕有人调虎离山,就出来看看。”莫子宸起身:“没事吧?”穆珀招手让他过来,“没事,即便我不出去,常队长他们也能解决,不过还有点收获。”穆珀拿出那只黑雀,手指沾了凉水滴进它嘴里,被闷了一路的黑雀立刻清醒过来,警惕的看着穆珀。
“好黑!”莫子宸也是第一次见这么黑的山雀,黑羽黑喙黑爪子,连眼珠子都是漆黑的,而且这小家伙长得还有点像隼。
“是兵家先辈用几种野雀和小隼配出来的,聪明,凶悍,趋吉避祸,而且还有传讯的本事。”穆珀身手,黑雀通过气味知道这就是刚才一把抓住自己的人,打不过,于是乖乖的蹭了蹭穆珀的手指。
“这本事是给它们落在人的手里保命的。”穆珀取过一份香丸捏碎洒在黑雀的羽毛内侧,这样即便它路上抖落了一些,也还是会有痕迹留下。“不过只要一找到机会,它们就会立刻飞走去目标处。”这种黑雀就不要指望驯养了,这都是经年驯化出来的,一只黑雀的寿命在七到十年,光训练就要驯个三年。
让莫子宸逗弄了一会儿,穆珀打开窗子,黑雀几乎是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走了,空留房间中一阵余香。
“它会不会中间找地方洗掉?”莫子宸眨眼,穆珀挑眉:“倒也没那么聪明。”莫子宸吭哧吭哧笑,“那些人还会再来?”
“都找到安国来了,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没有生死仇,但总要分个胜负,穆珀感慨道:“来几个农家的多好,我还能送玄国去干活。”
农家的想瞎了心了来刺杀你?不过其实能刺杀穆珀的学派还真不多,更多的是被其他势力雇佣的游侠,莫子宸在心里盘算着自家会惹来多少人,一副财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