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吴国丞相的家里,三个盛满金翠玉珍的大箱子正安安静静的放在庭院中。此时,穆珀还没出使,吴王的大动作和对商人来往的默许就给他得到了最新最全的军事动向。
穆珀还让人扮演机关术大师,和玄国的伶人一起进吴国,开始上演一幕幕好戏,尤其是在真正的机关大师帮助下,那些大变活人的戏法和装行李的箱子里,装的都是玄国的精锐暗探,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进入吴国后潜伏在目标人物家里或者身边,伺机听令。
秋风变冬雪,吴国上下都开始对未来吴国争霸之后占据整个中原南部地区有了莫名的期待,甚至连吴王自己都好奇,他什么时候想要争霸了?可是怀里新来的美人儿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吴王瞬间心旷神怡,就是啊,我富有四海,兵强马壮,为何不能争霸,何况隔壁邻居都已经号称要问鼎中原了,他只想拿下南边,已经很客气了。
如果吴王现在脑子够清醒,就会发现这些所为安国来的伶人,其实只在那些重要大臣,并且家里有十到二十岁二代的家中演出,他们只在家眷面前演出,一幕幕吴国历史上威风霸气,横扫四方的演出和唱词,无上限的膨胀了那些正要张扬肆意的纨绔子弟对打仗扩土的信心。
于是,越来越多的吴国即将动兵的消息从各地冒了出来,由都城辐射四方,荆国在两国驻兵的地方来回斡旋,他们得到的消息可不是两国要开打,而是玄国以姜国为报酬,邀请吴国一起对荆国下手,他们此番作态不过是掩人耳目。
这个消息是谁人散出去的?上卿严牯表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过来帮荆国保护公主的,毕竟是因为我家太子的缘故才让公主也居于险地。
严牯明确表态,在公主出嫁前他们绝不离开。
荆王都踹了两次条案了,说得好听,要护送到出嫁,可你们要是诚心护送,来迎娶啊!退婚算是干嘛!什么意思,把这联姻的消息泄露的罪名怪在我们头上?
严牯表示,嗯呢呗,反正不是我家太子嘴不严,不是我家太子曾经的老师脑袋瓜子有坑。当然这是玄王吩咐的,既是退婚,也要在荆国暗中调查一下,最重要的,严牯在荆国都城,不断增加玄国威胁的同时也要拦着荆王对玄吴两国开战,他们放在荆国旁边的兵马可都是些假把式。
真正的将军就只有主帐里的那几个,剩下的都是民夫,马也是驮马不是战马。
这才是真正的乱成了一锅粥。
“欲要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莫子宸跟穆珀没耽搁时间,年后就开始准备上路,而玄王递交的国书会跟穆珀一起走,到时候国书先呈递,然后得到允准穆珀才能见吴王。
“这话说得,感觉我没干好事儿一样。”穆珀笑着道。莫子宸挑眉,你干好事儿了?倒也是好事,至少穆珀这番操作下来,吴国需要分兵以待,而且他去了吴国后肯定也不老实。
“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只是用音乐和传闻,就达到了目的。”莫子宸虽然聪明,但对于这种无形的争斗还没有看的太透彻。
“我动用的可不只是传闻,”穆珀摇头道:“除了乐师乐谱和传闻,我还调用了超过五千金的资金,上下六百余人配合。”
“姜国流民为何不往荆国走?因为上卿严牯在这个时候大张旗鼓的去荆国了。其中引着他们往吴国走的,是玄国人。”
“到了吴国后,安排姜国流民去处的,是吴国有名的落跑将军恒祥,他最喜欢奴隶兵,而为了自由和生路,姜国流民开始出卖自己的故国,包括两个城池的军力和关键位置。引导他们这么做的,是恒祥的对头栾庆,至于增加恒祥威胁论的,是玄国人。”
“吴王决定出兵,是因为得到了足够确切的情报,而且他也有心把姜国的两个城作为自己的军备物资。”
“告诉他姜国两个城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是吴国少府席满光,而席满光的消息来源,是玄国的走私商人。”
“这其中还包括了给玄国商人出入境提供方便的,最大权限者丞相。”
“至于姜国,他们本就担心自己被牵连,为了活命,那群人什么干不出来。”穆珀对姜国还真没怎么用心思,真的除了乐师其他人都没动,而做事的是投桃报李的术家李魁首。
等姜国喧嚣的声音往外扩散,吴国准备好的东西,只要按照吴王的心思一步步往下走就好了,身为主要推手的玄国,其实每个人都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比如作为门客的暗探提醒一下东主,我得到消息,你对家要进宫。
此时吴国的兵力分化,至少五分之二被刚抢占下姜国的两座城牵制,而这五分之二里又有一大半被玄国的‘大军’牵制,城池建设和吴王设想中的军备仓库进程缓慢,一旦两边开战,为了保持这两个城池并且防备着姜国反杀,吴国必须再次分兵,而隔着荆国相望的玄国‘大军’坚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