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王,关内侯将我的策书递交上来,你能保证他没看过吗?”展锐忽然想到了什么,而后道:“你能保证他不会照做吗?”既然关内侯视那策书如洪水猛兽,那就更证明他已经看过,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早晚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
“展锐啊展锐,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穆珀摇头,玄王玩的这手是阳谋,既然关内侯坦言自己不会为之,那就让大家都看着,都监督着你好了。
“当初你父眼中就只有术家这几棵苗,却全然不顾供养你们的土地。”莫子宸被穆珀科普过的,自然知道展家之前做了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父亲!”展锐怒而起身,想拉一个垫背的,结果被穆珀一袖子抽倒,摔在了中间。
“你才是最没资格的人。”穆珀冷声道:“当初是谁换了展道明的药,是谁和马夫勾结,给马下药,又在展图的必经之路上挖坑断马腿,又是谁,在展图手下面留下的线索欲陷害我?”
“弑父弑兄之人,以后你死了,安有脸面见展家的列祖列宗!”穆珀直接戳破之前展锐的幻想,他一直心存侥幸,哪怕被穆珀威胁过也对自己的计划有信心。
“你还不知道吧,在展道明死的第二年,当年给他开药的郎中就告诉了我,当初展道明分明是在装病,所以根本不可能病发身亡,而你,在展图回来之后,就去买了一份足以让人心悸而死的猛药。”穆珀冷冷道:“你不通药理,更不知道一个城内的郎中之间会有什么交流,所以当初你的手笔根本不算秘密。”
所谓第二年这个时间当然是假的,这个真相是上次穆珀带着术家离开湘国后,回姜国给老爹迁坟的时候遇到了当年的郎中,这才知晓。
在这个患者可能是贵族,可以一言定生死的时代,郎中们要是不想陪葬,互相之间都有些默契,比如当初展锐不会自己配药,只能外出购买,他刚买完,城里的四个郎中和宫里的太医令就知道了。
而关于展图,那个马夫展锐没来得及处理,让他给跑了,等后来荆国战败,穆珀随着玄国大军进城的时候被当了降兵的马夫给认了出来,这才知晓情由。至于原身,一直是有所怀疑而没有证据,也根本不会主动给展锐定罪。
玄王看展锐的眼神都变化了,虽然从之前对穆珀的调查中就可以猜到,但是真的有了证据,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这件事我没有跟他们说。”毕竟现在展锐身上的罪也不少了,关键在于,现在穆珀根本没遇到俩人,也不知道那俩人在哪儿,到时候两下里对证,他说的即便是实话也会让人怀疑。穆珀跟玄王说的他们,自然是远在湘国的术家人,不必特意解释缘由,玄王也能给穆珀脑补上家丑不可外扬的理由,而且穆珀现在已经脱离了术家,这么个魁首隐秘,还是见不得人的隐秘,被一个外人掌握在手里总是不好的。
“应该。”玄王也是缓缓点头,莫子宸更是道:“还好你离开了。”
这话一出,本以为是自己忽悠走的穆珀,如今却变成了人家真的主动离开,展锐心口一痛,之前便郁结在内的瘀血逆行而出,整个人立刻瘫倒在地。
穆珀看了眼一句话这么大威力的莫子宸,笑着捏捏他,“你可少说话吧!”莫子宸呲牙,奈何在玄王面前,不然他咬死这个混蛋,那是我气的吗!
“来人,带下去,装到囚车里,安全的,送回湘国。”玄王心情大好,让人将晕过去的展锐带走。
此时,刚得到消息匆匆而来的丞相陈凌和看见陈凌跑所以也匆匆跟来的长史也到了门口,正看见嘴角带血没有意识的展锐被人拖出来。
“吾王圣明!”长史等不及通传便开口大声恭贺,这展锐,族长的意思是他必死,只有他死了才能证明廉氏的清白,否则凭他的诛心之言,廉氏一族以后怕不是要活的如履薄冰。
“大王!臣等参见!”陈凌心道不会啊,之前几次都没看出大王有想让展锐死在玄国的意思。陈凌又不是太子,玄王真想杀的人他也不敢救,他主要是担心名声,而玄王之前的态度才是他放心在宫里斡旋的底气。
“进来吧!”玄王的声音传来,两人迭步而进,躬着身子不敢说话。
“陈凌,你安排人手,将展锐送回湘国,并且找一队认识字,嗓门大的门客,沿途一路朗诵展锐的策书,一直到他们回来。”玄王看了眼腰弯的更低的长史,悠悠道:“不必着急着时间,让他能过年就行。”
现在才六月底……穆珀和莫子宸摸了摸胳膊,嘶。
“臣领命!”陈凌心神一松,退到一边,示意自己还有事。
“廉奉,你去告诉关内侯,让他以后不必担心,孤相信他。”玄王对着长史说完,长史立刻告退,他在朝中是长史,在族里可没什么话语权,所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