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刚才升起的感动和感慨瞬间烟消云散,你们这收信真佛系。
其实也是碍于现在疆土不大的缘故,即便后来玄国大一统,所统辖的地方周游一圈也就八个月,这还是算上办事儿游玩休息。
当然比起现在大多数国家,这种想法都是异想天开的,此时节疆域最小的姜国,自边关到都城的军情急报快马也就半天的功夫就能送上朝堂。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穆珀老爹想找荆国要回姜国三城,结果转手就被姜王给当成投名状给了荆国并且承诺永不再犯。
等两人终于回到益口汤,木墩儿赶紧过来把丞相等了两人好几天的消息告诉他们。
“我们就在城郊,有急事为什么不过去?”莫子宸看着直接掉头出门的穆珀,怎么感觉穆珀很着急?
“估计是朝上出了走不开的事。”穆珀出门就看见了陈凌府上的马车,拉着莫子宸上车后便有一份陈凌留下的竹简。
“这是怎么了?”莫子宸疑惑道。
“王族请杀展锐。”穆珀看完前因后果,哭笑不得。
五天前,展锐清早便告辞离开廉桓的府邸,而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被廉桓的家丁擒下,捆着送到了玄王宫,廉桓当堂诉展锐有祸国之罪,当腰斩以正视听。
廉桓不傻,他知道玄国几代君主,积累下来的底蕴唯有此时的玄王能够完美调度,实现自厉公以来的问鼎中原之心愿,也能完成他表兄暮年,愿今后中原大地万世,皆被玄国之日月惠泽。
所以,虽然不支持玄王对同族施以玄法,但他很支持玄王的其他决定,并且会携全族鼎力支持。
就像玄王的那个王伯,如果他真的是无用之人,廉桓绝不会允许他祸害玄国的百姓,但那位王伯,马上打仗曾给玄国打下三座城池,整顿朝堂更是手刃了自己的亲弟弟,支持玄王上位。
他于玄国有功,于玄王有功,是事实,可他触犯玄法,动摇军心,这也是事实。
在发现展锐的策书后,廉桓没有去抱着那万分之一的侥幸去试探玄王知不知道这件事,至少展锐昨天进来,今早出去,玄王是肯定知道的,而且廉桓更清楚的是,他活着是看不到玄王退位了,不如拼尽全力给自家后人留点庇护。
玄国廉氏请斩术家魁首,陈凌这几天都没出宫,在宫里转圜,不是他不想斩,而是这时候斩了展锐,不合玄法。陈凌没有以身护法的决心,但也不能让廉桓就这么把人弹劾致死。廉桓想杀了展锐以证明自己的清白,陈凌想护住展锐来护住自己在朝上的话语权。
玄王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上朝,下朝,也不拒绝那些廉氏族人的求见,陈凌必须在旁边盯着,顺带着也盯着在宫里软禁的展锐,别让人给弄死了……
“所以说,展锐一封策书,给自己求了个保命符?”莫子宸听完穆珀的解释,目瞪口呆,“兄长很生气吧。”廉桓把事情弄得人尽皆知,而太子的性子也被传了出去……这次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看丞相说的,能吃能睡,每天还能听个乐儿。”穆珀轻笑,陈凌了解玄王吗?还算了解,他了解执政的玄王,但是不了解对待廉氏的玄王。
“进宫再说吧。”穆珀拿起竹简,旁边又一个盆子,直接将写了陈凌话语的竹简丢到盆里,倒上水泡着。不多时,竹简上的墨痕就化开了。
“嗯?”莫子宸伸手搓了搓,“这是什么墨?”墨块加胶,干燥后更是渗透竹简,不会这么轻易溶于水的。
“炭墨。”显然陈凌没打算留着什么证据。
马车到了宫门,凭借着玄王给的玉佩,两人可以畅通无阻的直接进到玄王面前,由任然去禀报。
“你们来了。”玄王刚下朝,正换着常服,“是来劝孤杀啊,还是来劝孤放?”
“管中窥豹,只见其一,劝杀劝放都不是,”穆珀笑着道:“既然兄长允许我们进来,那不如,让我们见见?”
玄王看向穆珀道,“孤其实很不喜欢心思被人猜中。”
莫子宸倏地有点紧张,手心里传来一个温暖的力量,让他安心下来。
“但一个都猜不中,也是无趣。”玄王摇头道:“你们且猜猜,孤在等谁,猜对了就让你们见,猜错了,哼。”两人从玄王的眼中没有看到怒意,诚然他是个不容冒犯的君主,但他可以接受坦诚相待的知己。
“既然兄长如此说了,那肯定不是在等我们。”莫子宸说着,有点无奈道:“可怜丞相了~”玄王肯定有了主意,但是没告诉陈凌。
“他可不可怜。”穆珀摇头道,“他聪明着呢。”
玄王闻言哈哈大笑,“就是,他在宫里住着,没人敢打扰不说,还吃好喝好。”
“丞相是故意的!”王族请斩,这是个大热闹,陈凌在外肯定会被无数的人拜访试探,倒不如在宫里躲着,而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