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的争霸之路,各国此消彼长间,谁没做出点成绩过,又有谁没做出点错误来,所以各大家学派的典藏都是怎么记载的自不必多说。
“关内侯何必如此咄咄相逼!”展锐深吸一口气,“既然关内侯不愿,那晚辈只求借宿一晚,明日一早,晚辈便出城离开安阳。”
廉桓轻笑,“这倒是简单,阿忠,你带他去客房休息。”廉桓说着,起身提醒道:“有件事,老夫要告诉你,玄国对于二次触犯宵禁的人,当众苔二十。”
苔,为竹片,抽在身上也是一条二指粗的红棱子。
展锐面色羞怒,但现在不久便是宵禁,他要是随便找个客栈投宿,岂非徒劳无功。
来到客房,展锐看见有空白的木简和笔墨,心神一动,他现在的气力还能坚持,就将那些事写下来,只要点明关键之处,不怕明天关内侯不来找他。
想到这里,展锐又给自己的这份策书加了一个保险,以免关内侯拿给玄王看,他把太子的平庸之处给写出来了。展锐记得清楚,关内侯有一个义子,这个义子的女儿进了玄王宫为妃,现在还有了个三岁的儿子,他不信一个十二岁的太子能有多服众。
而展锐不知道的是,在他疲惫之极的睡去后,一道身影拿走了他写完的木简,交给了熬夜的父子俩。
玄王打开看了看,忽的长叹一口气,不怪那么多人都想要术家效忠,即便术家在学派之间的名声没那么好,但也不是没有比他差的不是吗。在为臣做事这方面,术家比其他人分毫不差,而在把握人心的层次上,术家又比其他学派提前了好几步。
“看看吧。”玄王也不避讳其中有交代太子的事情,将策书递给廉熠。
廉熠现在是强撑着精神,他才十二岁即将十三岁,今天跟着父王走了一天现在已经很累了。等廉熠读完展锐的策书,浑身一阵冷汗,瞬间就清醒了。
“父王,儿臣绝无此意!”廉熠几乎是打着滚跪倒在一边,其上诛心之言,如果是以前他绝不会信,但现在,他的老师们确实又影响他的能力,但要想鼓动他造反,廉熠自知是绝不敢的!
“父王,儿子这些年,受人蒙蔽,但儿子是真心想父王安康,不要那么多烦心。”廉熠浑身哆嗦,看的玄王也是一阵心疼,他心在大业,陪着儿子的时间也不够,很少跟他谈心,最多的不是询问学业就是呵斥,可他是真的希望这个孩子能继承他的万世之基。
“其上所书,王族与孤虚与委蛇,阴奉阳违之事,你如何看?”玄王是个强势的君主,而应对这样的国主,术家自有一番步骤,这点在玄国的国史上也有记载,就像展锐这份策书里写的,关于难题避重就轻,将难啃的骨头交给对手或者王上,腾出所有精力来解决后患,这样既不显得自己无用,又能得到信任,就连玄王也不得不承认,如果王族真的这么做,他心里即便有所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
“儿臣不知道。”廉熠没经历过,而且如果术家面对他这样的君主,肯定会选择三步走,提供策略供给君主选择,引导他走最符合术家利益的,然后狐假虎威,借君主之名办事,坏事君主做,好事术家拿,面对玄王术家要这么干,估计会被玄王拖出去腰斩。
玄王将木简交给任然,“放回去吧,继续找人盯着他,确定他离开玄国就好。”至于展锐担心的暗杀,玄王还不至于对他一个术家魁首下手,毕竟反对他的学派多了,他也没下手杀人不是。
任然出去,玄王又看向廉熠,“你可知道他为何去关内侯家借铁甲卫?”
“我廉氏一族,在族长手中有一道令牌,这个令牌以前是为了让族内老人舍命保护族内青壮逃跑的,而自你高祖称王后,这个令牌便成了一旦君王出现意外,调动内卫保护继承人的唯一手令。”
“当年关内侯找我,借铁甲卫看护自己,名义上是为了看护令牌,然铁甲卫是军中百战之士,除了君王的话,不会听任何人调度,所以他无功而返。”
“展锐知道若得铁甲卫一路护送,即便是我也不能对他下手,否则就是坠了铁甲卫的名声,而这一路,但凡认出铁甲卫的人,都会以为他得到了我的承诺,即便他可以否认,可以保密,却已经成为既定事实。”
“只可惜,他高估了关内侯的位置,也太轻视我玄国铁甲卫的忠心。”玄王说着,看向廉熠道:“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朝。”
廉熠默默点头,知道这是父王对自己的教导,他只有吸收学习的份,没有质疑的权力。玄王看着无声退下的太子,他是不是太严厉了?这孩子怎么直接不敢说话了,这还不如以前呢啊。
不多时,任然也回来了,他知道这对天家父子要谈心,所以东西是亲自去送的。玄王还没有休息,今天带着廉熠出门,他积攒了一些政务需要处理。
“今天穆珀他们去哪了?”早先展锐去益口汤的时候,穆珀二人就不在。
“回大王,御家楚扈来了,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