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到的不晚,还未到上值的时辰呢。”众人身后一个原先就在尚书省的散官,也不知道是太激动了还是脑袋抽了,竟然紧跟着就来这么一句,虽然他们出来的是早了点,但大皇子过来的时间也晚于上值一刻钟。
果然,话音刚落,大皇子的脸色就严肃起来,“哦?是吗,不知这位?”
“回殿下!下官梅毕尧。”散官出列拜礼,嗓子都尖了两分。大皇子笑笑:“既然梅大人不知道上值的时辰,那以后就不要上值了,回家去吧。”罢官免职!
梅毕尧的脸色刷的一下比早上的太阳都白,他没想到一向以温厚出名的大皇子会在尚书省被启用的第一天就把他给罢免了!昨天自己还洋洋得意,散官多年终于有一展抱负的机会了,虽然之前尚书省各位大人外调的时候自己还有些犹豫,但最终证明了自己选择的正确!他绝不是因为没钱走关系而只能留下,他是坚定的,要追随殿下的啊!
“脱去官服,送回家去。”大皇子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名副其实,这个散官不过从五品,没必要去听他分辨什么。门口的侍卫赶紧上前,把人拖下去,尚书省原先的诸位开始瑟瑟发抖,他们这才明白过来,留着他们不是因为不可或缺,而是为了让各位大人手底下有人用。
“大家跟我进来吧。”随意处置了一个散官,大皇子又恢复了和煦的面容,穆珀在旁边看着他变脸,心底也是一乐,再无所求的人,在皇家也会基本技能啊。
大皇子也不是孤军奋战,在这之前他就有所察觉,昨天回家也跟府上的幕僚客卿等人商议过,所以对尚书省的各项事务也算手到擒来。
所谓监察百官,就要先知道百官动向,大皇子带着人亲自去奏事处取官员提调的奏折,先从半年前的开始。
如今的尚书省说一句百废待兴都不为过,穆珀让手下人先收拾整理,他划分出来了几个办公场地,准备安置人员。
“穆大人,何必劳烦您制备这些小事,下官这就带着人收拾妥当,您请茶室休息如何?”这世上永远不缺自作聪明的,穆珀看着凑上前来的是郎官,勾唇笑了笑,“既然你闲着,去把梅大人留下的官服折好吧。”或许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右仆射看着狼狈离去的人,轻笑道:“这些人被分配到尚书省,也不是没缘由的。”早先的尚书省可不是香饽饽。
“诶,一草一木皆有其作用。”穆珀笑着道,“这些人留下,也可以告诉外面观望的人,咱们是个什么态度。”
“大人说的有道理。”右仆射恍然笑道。穆珀也笑,看看人家这个马屁拍的,力道合适,位置也正好。
尚书省忙了半天,大皇子回来的时候衙门里一切都布置好了,各司人员也就位,直接可以开工。这就是手下人懂分寸的重要性,新衙门开张第一天,上官是老板亲儿子,他们跟着去狐假虎威绝对留不下什么好印象,他们只需要见证上司顺利归来就好了。
晚上回家,弟媳诊出两个月的身孕,穆昉在旁边转圈,穆珀本来坐那儿看戏,也被让儿子烦到的李氏一起给轰了出去,而且李氏还宣布在胎像稳固前穆昉去睡书房,要不就去他哥那里挤一挤。
穆昉吐舌,他哥那可挤不下,他还是老实睡书房的好。小苗和小柯也被科普了一些注意事项,尤其是莽头乱跑年纪的小柯,一连串的保证自己绝对是个好哥哥。
第二天,穆珀回家的时候听柳姑姑说小苗收到了苏婉儿的请柬,邀请她去赏花。穆珀听着好笑,便让人回绝了,理由也简单,我家姑娘目不能视,恐不便。
而第三天晚上,穆珀下衙的路上便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穆大人,在下封迁,与你无冤无仇,今日前来,是想借大人性命一用。”来人手持短剑,一身内息十分深厚,目光桀骜不驯,带着些狠戾之色。
“你要来借我的命,还说与我无冤无仇?”穆珀倒是没有封迁想象中的惊慌,仿佛脖子上的短剑利刃根本不存在一般。
“我与你的护卫有仇,穆大人这遭是躲不过的。”封迁手上略一用力:“若是大人不配合,那在下少不得要去大人府上拜访一下了。”
穆珀轻笑,“我是朝中大员,你可知你挟持重臣,是什么罪?”可惜,要是个有勇有谋的,应该可以当做借口离京,封迁这人不过一介武夫。
“朝廷的法令拿不住我。”封迁冷声道:“少废话,跟着我走,不然我直接送你去见阎王。”
“阎王要是不敢收我,怎么办?”穆珀的从容让封迁有点慌,我才是绑匪吧?
“那我就亲自送你过去。”封迁冷声道,手中的短剑更用力了一分,紧接着,封迁就怔愣的看着从自己挟制中脱身的穆珀,自己却一动不能动。
穆珀对着后面出手的人微笑,“我的护卫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也不是个事儿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