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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别的不说,身高上绝对随了张渚,他们大儿子都和宋氏仿佛了,也万幸宋氏没有随了她爹的身高,反倒是身高七尺有余,比一般的男儿也不差。

    “谢谢大人,这,怎能劳烦大人,真是。”张渚嘴上客气,手上可是不慢,赶紧双手接过信然后送到媳妇手里,宋氏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收了信,对穆珀行礼道:“多谢大人。”

    “谢到不必了,我这儿有个事儿还要麻烦你呢。”穆珀将小苗姐弟的存在跟宋氏说了,倒是没说他们的来历,反正以后当自家娃养的,只说托宋氏帮忙照顾,尤其是小苗,眼睛看不见,需要多精心一下。穆珀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两天后他们启程,五天内应当能回来,多了也不过七八天的功夫。

    宋氏哪会推脱,这是天大的信任,赶紧应下。至于他们这个大人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十一岁的女儿和刚出生的儿子,这不是他们需要思考的事情。

    还有就是张渚的职位问题,穆珀现在虽然是从四品,但卡着半级,晏朝规定非四品不得分配亲卫,所以穆珀得想办法在水务衙门给张渚安排进去。张渚现在是九品捕头,但水务衙门的官儿最低七品,他又不像穆珀这样有个状元身份傍身,从五品越级到从四品就是换个地方的事,而七品之下就是小吏,张渚肯自降身份穆珀都不答应,吏员是不能升品职的,别看张渚现在九品是个末流,那也是有晋升之阶的。吏员,到了哪里都是吏员,即便去了六部给尚书跑腿儿,也是吏员。

    所以穆珀的意思是让他先立个功,他再给府尹写个折子特调进河勇衙门,做个百夫长,这样以后可以直接调任亲卫,做了亲卫之后再调动就方便多了。

    “河务衙门,最重河流水文,你去附近巡查一下,如果有堤坝被破坏,河流被私自拦截,水渠口私设堤坝的,就过来上报。包括沿河养鸭子的也算。”最后一个其实是晏朝的拦河细则中一条,也是平日里最容易触犯的一条,因为之前有过无数次的经验教训。

    一般养鸭都选池塘,湖泊,原因也简单,跑不出去,但是湖鸭比之河鸭少了一份鲜美滋味,原因就在于运动量和食物。所以河鸭价贵,但并不好养,盖因河道养鸭,三五不时就会丢一只,不是被冲走了就是被河里的大鱼给叼下去了,于是河鸭价格水涨船高,有了驱动力,自然有人就动了心思,他们在河岸处临着河挖三尺浅滩,在闸口上放上拦鸭的网,这样河水和小鱼可以进来,但鸭子出不去,河底的大鱼也进不来。

    沿河圈鸭的圈子多在河湾拱形处,那里有合适给鸭子挖掘浅滩的条件,但直道被挖的也不少,毕竟一条河才几个弯,河岸被挖,河水天长日久的对浅滩冲刷,越冲越大,势必造成水土流失,严重的形成湍流,最终导致河道变化,尤其是泄洪或者雨水丰沛的地方,在这种‘蚁穴之处’常常闹出大乱子,更不用说河水水位浮动造成养鸭人的损失了。

    所以晏朝规定,不许沿河圈鸭,最主要的一项就是不许私挖河岸。

    张渚知道这是他的机会,他不会因为有了穆珀的保证就敷衍了事,毕竟这位昂藏大汉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不然也不会在沣盂县总领侦缉之事。

    “职下定不辱命!”张渚神情都振奋起来,宋氏在一旁看着也为丈夫高兴。

    回到书房,穆珀结合姬殇晚间和小苗聊天得到的线索,动手开始写状子。

    小枣村这种事绝非偶然,但正常情况下,很难告。就像之前穆珀在女工上找的掩护一样,孝之一字压死人,将怀孕的孙氏和小苗赶到山里的人是她的亲生爷奶,这种事从村长到县丞都不会愿意管,首先的一点,赶孙氏上山,包括赶孙氏出门,都是婆婆的权力。在晏朝乃至前朝,不顺婆母,为不守妇道,无妇德的行为,所以婆婆以孙氏不顺为由将其赶出家门,是合乎道理的。

    至于再加上小苗,他们的理由是让孙氏和小苗自力更生,不是让他们去送死,他们完全可以说,没有故意让人去死,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八个月的孕妇和一个失明小女孩进山几乎十死无生。

    穆珀没有去碰这个大不韪的事情,而是以那个所谓的郎中入手,姬殇白天详细问了,小苗回忆,村子里的郎中在一开始就说孙氏肚子里是女娃,还给提供了一个方子,说是能把女娃变成男娃,他爹就是去采这个方子上的药,才会掉落山崖。

    对于小苗来说,郎中的话在村子里是十分有重量的,但穆珀却怀疑这个郎中的目的,从这件事上看,这个郎中可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甚至提供最佳理由的作用。

    虽然从小苗的描述上找不出证据,但不妨碍小苗的家人确实以这个郎中的话为借口来生事。现在就是不知道,那个小枣村会不会有人证明孙氏母女是无辜被迫害。要知道在婆婆的惩罚之下,还有一条教义之道,也就是说媳妇犯了小错要循循教导,不得无故打骂责罚……所以要证明孙氏母女并无错处而被赶出家门,这一点上就可以对他们家施以训斥。

    别看训斥不疼不痒,但在祖祖辈辈都生活的地方,一家妇人被衙门训斥,苛待子女,村长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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