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江府最是积极。”姬殇点头,旻江府物产颇丰,荔枝,芒果,水梨,龙眼,各种培育优良的水果按着季节往京城送,前年还曾经直接送了几棵荔枝树进京,奈何到了京城水土不服,终究没有养活。
“可惜洛安府那边的灾情刚暴露出来,旻江府今年上供没准讨不了好。”穆珀已经收到顺子的信,洛安府的粮仓快撑不下去了,因为上一次他们洛安府考核垫底,洛安府府尹发愤图强,把预留的粮种都种了下去,本意是想搞一把大的,结果谁也没想到,春耕之后一滴雨都没下,靠井水河水浇田也无济于事,现在到了雨季,农田最该灌溉的时候,结果洛安府的河都干了两条,地上都晒裂了,秧苗有气无力的活着,眼见着是不成了。
因为把种粮都种了下去,洛安府就只能靠之前的存粮给大家救济。
可以说能做到府尹这个位置的没有一个傻子,哪怕是贪官也一样,外放的一方大员,一府之地的最高长官,洛安府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是杯水车薪?他开仓放粮,赈济一时,但受灾的百姓没有余粮,没有来年的种粮,明年怎么办?甚至说,他从五月就开始赈灾,难道要赈一年?
这才两个多月,粮仓就见底了,洛安府都逼到往外面借粮了,难道说他府里的粮食都被调配出来了?肯定不会,洛安府是旱灾,但不是赤地千里,不是所有地方都不长粮食,甚至没有麦子,难道还没有高粱?
粮商囤积居奇,府尹沽名钓誉,看似爱民实则害民,可以说洛安府是被上次的申饬吓到了,也可以说他现在根本不在乎民生凋敝,只要他能得到一个好的官声,即便调走也能平调他府府尹就行了。
穆珀让顺子从他们的商路上调集粮食,现在也顾不得得罪人了,可以说穆珀和洛安府府尹有一个目的是相同的,那就是不能让灾民跑出来。
府里没活路,他可以帮着他们找活路,但这群灾民跑出来,汇集到恪州府,对于恪州府来说就是无妄之灾了。
调集粮食,组织以工代赈,穆珀可不能养着一群灾民大爷,筹备高粱种子,尽管现在晚了,但高粱比小麦命大,水分跟不上的时候,高粱会选择休眠,而且成苗损耗也少。
除了高粱,还有小米,虽然生长期较慢,但小米也是适应能力比较强的存在。
穆珀把自己的安排告诉了米府尹,让他帮着顺子处理,而从丰年镇运出来的粮食,穆珀直接平价卖给洛安府。
京城,朝堂上对洛安府府尹的处置众说纷纭,有的认为洛安府有罪,而且其罪当诛,但也有的表示洛安府措施得当,况且历来有护民之心,不可因一行而毙之,反而应该多加安抚,以免府衙不安,还有的不想让洛安府现在离开,坚持等他处理好了旱灾再做处置。
米家自然是准备着让洛安府府尹挪挪位置,他们家外甥已经开始插手了,洛安府一府之地岂能给别人做嫁衣,何况如果拿到洛安府,那恪州,洛安,武明,翟崅就都是他们的好朋友了,这一条线连起来几乎囊括了半个北边,加上穆珀所在的宜弥,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之前穆珀的家书上可是说了让准备人手去接管他的河务衙门。能够把钉子扎进去,不管好木头烂木头,都能用上力气。
李尚书不想洛安府落入旁人之手,因为从京城到雁北的一条线,经过洛安要比过翟崅安全得多,李尚书这么多年来苦心经营,哪能让一个小错误,三两句话就被人给颠覆掉。
结果,宫里传出来一句话,让李尚书的百般挣扎直接化为虚有。
第190章 明镜高悬
“官家说,他选出的状元,做的都不错。”含糊吗?含糊,没说是谁啊,明确吗?很明确,掺和到洛安府这件事上的状元就穆珀一个。
上面肯定了穆珀,也就是支持米家,支持陆大人一众,之前中立的那些人立刻站到了严惩洛安府府尹的方向,各种之前被隐藏的线索都暴露了出来。
唯有李尚书等人看似依旧坚持,引经据典的表示洛安府府尹没做错,他为了提高收成大力助农,错了吗?为了赈济灾民开放粮仓,错了吗?错的是天灾,而不是府尹。只是朝上的人谁也不是傻子,之前李尚书一系可是死保洛安府尹,现在则变成了一样被洛安府府尹蒙蔽的人,只看到他做了什么,却没看到他没做什么,想把自己摘干净,哪有那么容易。
单独把洛安府的措施拎出来,确实没错,但如果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呢?要知道干旱不是没有预兆的,一般从冬季降雪,春季的温度都可以体现出来,而且洛安还是一个有河的地方,只是河岸较高,寻常没法从中取水灌溉,但旱灾出现征兆之后呢?洛安府依旧没有动作,任由旱灾发展,河流水位下降到再难取用。
先期不作为,胡乱作为,洛安府在发现了旱灾之后,没有选择上报和提醒周边,没有选择控制粮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