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衙门,这些还不够呢。”穆珀眼神一转,有了一个颇为贪心的主意,随即又放弃,他可以一人协管两县,但接任者未必可以,如果将沣盂县和房县合并,那可不是简单转移人手的事。
“学生拜见大人!”此时十五人也尽数出门来,知道面前就是沣盂县的县丞,拱手行礼。他们是候官,面对已经在品的穆珀只能自称学生,等到了衙门分配了职位,自然各说各的。
“诸生不必多礼,今后大家还要通力协作,不可辜负府尹大人的一番期望才是。”穆珀叮嘱之后和郎官核对了人数和身份,两人交接后便用马车拉着人离开。
“大人竟然没有坐轿。”文官坐轿武官骑马,这是晏朝不成文的规矩,也是区分文武的形式之一,所以看穆珀与冯睿在前骑马的时候,车里众人都有点惊讶。
“之前先生告诉咱,这是个办实事的大人。”马车里另外一人说完,车内一片安静。
两匹马在前,三辆马车在后,这回去的路上可不比来时利索,穆珀也借着机会了解众人的本事。这里面除了候官的进士,还有候官的武举人,这二位可当得上少见,且不说晏朝重文轻武,就是专门的武考都停了十几年了,还往武举上考的,最多也是个武举人的名号,想走武进士武状元,那真是要等开天恩治厚土了。
有句话说得好,穷文富武,在晏朝,要是真的有本事想读书,怎么都能读书识字,但想练武那可不是想想就行的事,单只一样,习武要吃肉,不然都没那个体格子何谈练武,要知道在晏朝乃至前朝四百年间,武僧,护国僧,是皇家特许可以吃肉的存在,不然护国寺一脉奠定江湖地位,也不光是靠顶尖高手。
既然走了习武这条路,又考了武举,其实出路很多,不说在野的镖师,在朝的近卫,就说给富贵人家当武师傅也是个选择,何必要死等候官呢?
远的不说,就说沣盂县换县尉,那都没找候官的武举,都是直接从府里驻军抽人,所以在穆珀看来,这两位不是有难言之隐就是个死心眼。
果然,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两位是奔着参军去的,结果被家里人忽悠考了武举,别看是武举人,那也是举人,是举人就不能做大头兵,但军营里的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谁会选他们这些带着功名的武夫做下属?十余年间为何不举行武考,不就是为了稳固那些不通军事的文职在军中的位置吗。
“早知道要空等这许久,俺就该直接去投了任将军,做个守卫马夫都好。”梁帆说到憾处,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同行的其他人纷纷侧目,却也没说什么。
饭馆掌柜的看了一眼,喃喃道:“哪个都想投任将军。”
“任将军驻守雁北,他的任家军可是出了名的军纪严明,更非优不取,你我还是尽己所能吧。”旁边胡岩明显比梁帆要精明一些,他们已经年逾三十,这次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要是惹恼了这个新上司,他们再有这样的机会就不可能了。
“胡兄说的是,是俺莽撞了,还望大人莫怪。”梁帆反应过来,对着穆珀告罪,其实他这话还不如不说,若是换了其他人,梁帆的前程就要堪忧了。
“无妨,大家在一起共事,总不能什么都憋在心里。”穆珀笑了笑表示不在意,随即又问起其他人,毕竟这一路上大家总要增进了解才是。
等回到沣盂县,穆珀将众人安置妥当,首先房县那一批基本构架就用去了十个人,这还不算未来要招收的杂役捕快差役等等,穆珀把罗山从房县叫了回来,换上了石泉和文焕,以老带新,张渚就不要过去吓人了,跟着任劳任怨的莫县尉一起整合沣盂县的东西吧。
“大人,这肥料真给劲,给了房县的地多可惜。”耿贵的板水村被安排收集羊粪蛋和兔子骨灰等配上穆珀给的方子来沤肥,常年的老把式,这肥能沤成啥样多少也有了猜测,加上沤肥大坑周围的草都额外旺盛了,耿贵才有了这番话。
“觉得可惜啊?那本官申请把板水村划给房县好了。”穆珀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站起身来笑道。
耿贵立刻摇头,“不要不要,我们就跟着大人!”
“现在房县也是本官负责,自然不能厚此薄彼,再说这方子不还在你们手里。”穆珀对耿贵还算满意,确实是个庄稼好手,而且五代同堂啊,在这个年头可是不多见。
“嘿嘿,”耿贵自然知道自家落了好处,挠头傻笑,“对了大人,张大柱想给他娘送点衣裳,不知道可不可以。”
“探监自然去就是了,只是一定要人陪着,不能让张王氏跟张大柱说些什么。”张王氏心思太深,穆珀虽不想违背人伦,但也不得不防着,他可不想给板水村留一个祸害。“张大柱那边还是要时常盯着点。”
“大人放心,村里族里知道这件事的都封了口,怎么也是个孩子,有村里人照顾呢。”张王氏杀夫,李钱氏通奸,这种事穆珀这个官员下令封口都未必有村里的族老封口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