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珀好像全无察觉一般,继续对着王杭道:“王杭,本官且问你,张王氏杀夫,你可知晓?”
“昏官!你找打!”洞湘派的少主凌羽珇当先忍不住了,他何曾被人如此忽视过,还是在自己心仪的女子面前,说着就施展身法上前要把穆珀拎下来,一个小小县丞,也敢对他不敬!所以说,对江湖人士太好其实有不小的弊端啊。
“大胆!”冯睿还没出手,随着一声怒喝,凌羽珇就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姬殇本来在后面听着,结果听见这群人越来越过分,顿时按耐不住,何况这凌羽珇还敢动手!
凌羽珇来了个向后的平沙落雁,摔倒后还打了个滚,但不妨碍他发现来人比他的功夫好很多,所以没有立刻站回来,他担心苏婉儿觉得自己丢人。
“沈玄!”苏婉儿此时哪里看得见凌羽珇,立刻就发现了出现的沈玄。冯睿被师兄瞪了一眼,赶紧起立,他只是反应慢了一步……确实是失职,谁能想到这群人会直接动手。
“沈玄,这里没你的事你莫要自误!”呼延查已经年逾三十,比年少轻狂的凌羽珇要稳重的多。
“我是穆县丞的护卫,尔等不敬朝廷命官,还意欲伤人,如何不干我事?”姬殇冷冷道。穆珀在后面听着,嘶,这种冷冽如寒泉,又带着弦乐般丝滑的声线,姬殇你咋不在我面前这么说话呢。
“沈玄,你不要被他骗了,他是个昏官,是个贪官!”苏婉儿对沈玄站在穆珀一边这件事一点也不能接受,她怎么能看着这个如月神般的男子被穆珀给欺瞒,当他手下鹰犬,这对沈玄是绝大的侮辱!
穆珀向后一靠,他就说不能让姬殇出来。
“王家姐姐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杀夫呢,如果她不爱张大力,怎么会千里迢迢的跟着他过来,分明是那李苦贪婪又狡诈,做套害人!”苏婉儿对姬殇的解释要认真多了。
“王杭,你还未回话。”穆珀表示先找正主。
“回大人,职下……知道。”王杭也不相信姐姐会杀人,但种种证据和村里人的话都说,是姐姐杀的人。
“此案卷宗尚在,张王氏一案亦已经呈递刑部,你可有疑虑?”苏婉儿是什么身份,这件案子的正主是王杭。
“大人明鉴,职下与姐姐自小相依,姐姐绝非心狠手辣之人!”王杭还是不信,不然他也不会跟着苏婉儿过来。
苏婉儿还想要说话,却被姬殇一个冷眼给瞪了回去,穆珀挑眉,你还有这个做用呢?
“既如此,本官许准你去探监,与张王氏当面对质。”他没升堂,按规矩是不能提审这种斩监候的重犯的。
传来狱长王米,带着王杭去探监,张大柱可怜巴巴的想跟着去,但穆珀没有准许。
“太过分了,为何不让儿子去看望母亲!”苏婉儿见了姬殇,从刚才的女战士变成了善良的旁观者,这话里的语气也有点吐槽试探的意思。
“穆大人行事恐怕有悖人伦。”凌羽珇立刻接话,“儿子孝顺母亲,思念母亲乃是人之常情,穆大人何以不让张大柱探望。”
“莫不是害怕张王氏看见儿子过得不好之后反口吧?”呼延查到底是年长一些,一句话比刚才的叽叽喳喳都有用。
“本官做事,需要与你们交代吗?”穆珀嗤笑一声,显得颇为不客气,“本官只需要给朝廷交代,给本县的百姓交代。”
“穆大人便是这般气量吗?未免也心胸狭窄了些吧。”呼延查有些气不顺,他是庄主,多少年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了,“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护国寺的人?”穆珀面露震惊的看着呼延查,一脸的不可置信,呼延查脸色微变,护国寺他可攀不上,“还是剑阁的人?”
“亦或者,神拳门?忠武观?还是长马枪的掌门?”穆珀所说,就是晏朝的五大护国门派,江湖上赫赫有名,在朝更是自带二品供奉,一品供奉的存在。
这些呼延查都不是,毕竟,苏婉儿还没遇到这个层级的人,甚至凌羽珇出身的洞湘派都比陵阳山庄的历史要久远,江湖地位要高。
呼延查闭嘴了,穆珀也不追问,又看向张大柱,“张大柱,本官问你,李苦可曾苛待与你?”
“怎么不算苛待!他才十二岁,是读书的年纪,那李苦让他上山砍柴挑水,每日里做不完的活儿,还只给吃粗粮野菜,分明是虐待!”苏婉儿立刻抢话,言语中显然透露着对穆珀的不满。
“本官在问张大柱,你叫张大柱?”穆珀呵斥道。
“你怎可对苏姑娘无礼!”凌羽珇说完,又飞了出去……姬殇无奈的看了眼穆珀,升大堂不好吗?一个咆哮公堂就能把人都扔出去。
穆珀回看,我才不要升大堂丢人!
“沈玄,你,凌大哥是为了我说话而已。”眼见着姬殇动手,苏婉儿又气又急,但她更清楚自己身边这两人比之对方的武力简直云泥之别,只能用嘴说说。
“你也对穆大人无礼。”姬殇冷冷道。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