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罗山也是府尹家的公子哥,如今学着自己老爹的样子就好。“齐员外有心了。”
“大人,齐员外这次过来,怕是有事相求。”穆珀直接戳穿齐员外的来意,让齐员外放弃了所有侥幸。
沉吟片刻后,齐员外直截了当的跪下了,要知道之前他如何被穆珀整治利用,都没行此大礼。
“大人明鉴,在下确实有事相求,而且是关乎左家庄所交给大人的七位案犯。”齐员外略一抬头,看见了在四品大人身后微笑的穆珀,心里忐忑,嘴上却没闲着,把左家庄交上来的七人所犯案情大致说明了一下,七名案犯都是手上有人命的案犯。左家庄虽然与衙门抗衡,但对于那些所犯奸.淫掳掠的案犯也不会收留,就那个人性,再把庄子里祸害了怎么办,这也是齐员外与他们的共识,江湖义气可以讲,原则底线不能丢。
在齐员外的整理下,那七人都成了惩恶不正之人,以暴制暴不可取,但都情有可原,尤其是将真正实行恶行的几人都安成了金县尉的手下,说他们是依仗金县尉才会如此行事。齐员外说着,时不时注意着穆珀的动作,见他一直没有出言阻拦或者打断,齐员外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故而,在下前来求情,只求留全他们有用之身,求老爷从轻发落。”齐员外可以说是把员外的尊严都放在一边了,这件事要是办岔了,不光左家庄那边会有麻烦,连带着自己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哼,如你所言,这些将国家王法视若无物的人,都是英雄豪杰,该当表彰了?”罗山往侧边看的时候,看见了穆珀做出一个发怒的表情,立刻转达了出来。
“齐某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你难道不是在求情,让你们的县丞大人,徇私枉法,将这些凶恶之徒留存?”罗山说着转身,“这就是你说的有用之人?哼,也不过如此。”说完,罗山就大跨步的往来路走去,穆珀佯装追了两下,“大人,大人留步,大人息怒啊。”
穆珀转回身,看着还跪在原地的齐员外,怒道:“你糊涂啊你,本官已经提醒你了,为何还要这么做,嗯?你是觉得员外的身份已经可以让国法对你法外开恩了吗?”
齐员外茫然了一瞬,然后恍然大悟,一拍额头道:“大人,那位上官是已经知情?”穆珀点点头,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还跪着干什么,赔罪也不在这时候。”
齐员外没起身而是直接转了个方向,苦着脸道:“大人,您恕我一时想差了,我以为,我以为……”
“你以为本官是不想帮忙,所以故意提起来让你知难而退?”穆珀嗤笑一声,虽然他确实没安好心,但齐员外也确实领会错了。“本官还没那么阴险毒辣。”
虽不足,亦不远矣,齐员外脑子里飘过这句话,然后用了十足的力气压着自己别说出来,对着穆珀膝行两步,“大人,我这么做……”
“起来说话。”看着齐员外又蹭了两下,穆珀打断他,“要不然你就跪花坛里去。”
齐员外讪笑着起身,转身是真心,但刚刚膝行是故意,为了给外面的人看,不过……所以您确定这颗不阴险毒辣的心是怎么想到这里的?
“看在你还算坦诚的份上,”穆珀看着齐员外,“左家庄的事本官会帮你说话,但最近这些时日,让左家庄的人老实一些。”
“老实着呢,老实着呢。”齐员外赶紧应下,却见穆珀扯出一抹嘲笑来:“老实,不见得吧。”
“王成。”穆珀往右边喊了一声,刚才就跟过来的王成从阴影处出现,“大人。”
“把刚才你看见的,再跟齐员外说一遍。”之前王成押着案犯进门,他留了个心眼儿,又回来问了问那群左家庄的人去了哪,结果他们就这么就近住在了衙门斜对面不足一里地的客栈,王成还去客栈确定了一下,连着的五间房,一共十个人,提前付了三天的房钱……
刚才穆珀和罗山出来的路上,王成借机把这件事禀告了。
“诶呦……”齐员外只觉得自己腿疼,是真疼,这群人对自己是不放心呢,还是担心他?他蹭着灰出去是想博个同情卖个惨,顺便表示一下自己在县丞大人面前也没那么得力,帮左家庄是为自己,帮别人那就是冤大头了,结果左家庄那群莽夫没走……这要是让他们看见了还得了。
穆珀低笑,齐员外弯着身子揉腿,表情复杂的很,王成在旁边也是用经过专业训练的态度对待,穆珀见状便挥挥手:“你下去吧,本官和齐员外还有话说。”
“是,大人。”王成行礼告退,走到了花厅外面才喷笑出声,吓了旁边打扫的小厮一跳。
花厅里,穆珀伸手“齐员外请坐。”
齐员外勉强笑笑,欠身坐下,“大人您有事请吩咐。”自己虽然托石泉带了话,但久等不到,也是着急。
“本官听说,左家庄粮产颇丰?”作为粮店的货源之一,左家庄能够有底气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