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珀还不放过王主簿,时不时还给王主簿递个话头,要个捧哏的,然后自然的转回自己身上,继续叨叨。石泉悄悄后撤,靠在了穆珀书房的柜子上,他给眼看着呢,穆珀看见了,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屋里听着,屋外面,从练功状态转出来的姬殇也听着,本来他以为穆珀简单说说就算了,结果姬殇在书房外面都补了个午觉,眼瞧着夕阳西下了,穆珀这边还没完事,姬殇就放弃了,他家这位不光擅长上课,还擅长讲话,没得等,去吃饭了。
一直到月上中天,贾二过来给换蜡烛,穆珀才意犹未尽的收了话尾,“看看,本官新官到任,只想着与大家通力合作,咱们互相也增进一些了解,都忘了时间了。”
王主簿干笑一下,不想说话,他现在站的头晕,此时哪里还看不出这是新大人给自己的下马威。穆珀也没指着回话,直接道:“行了,今天太晚了,你们也刚回来,先回去休息吧,明日里不必早到,休息好了再来。”
“谢大人。”三人声音干涩,连带着石泉也是,他虽然能偷点懒,但穆珀也没提前放了他。
穆珀这边甩手出门了,王主簿三人慢慢挪出去,他们能说什么,县丞大人陪着他们一起说话呢,现在是又饿又渴,而且还有一点,他们都很想出恭放水。
衙门的茅房,三人站成一排,王主簿神色幽暗不明,“这位大人可不简单呐。”
金县尉哼了一声,系好裤子要说什么,结果刚一转身,整个人眼前一黑,直直的砸在茅房地上。旁边俩人还没完呢,吓了一跳,解决完一个激灵,收拾好自己再去扶金县尉。
等把人架出茅房,王主簿让石泉赶紧掐人中,两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的,好歹是把人叫醒了。
“县尉,好点没?”王主簿心道你这也是气迷了心了,一个武人,气量这么小。
金县尉睁眼,缓了一下才起来,只觉得身上哪儿哪儿都不得劲,而且还滂臭,那茅房地上还打着多干净不成。
“等着吧,我饶不了他。”金县尉丢了脸,沉着脸大跨步往外走,也是就着晚上看不太清楚,不然这一身还得寻个理由。
王主簿和石泉也笑了笑,谁能想到身为武官的金县尉,也罢,石泉也告辞,这位穆大人,不仅不简单,还记仇的很,石泉知道自己这一遭可不是遭连累,是因着自己把两个捕头都派出去的缘故。
另一边,穆珀看着姬殇给自己留的鸡汤米线,也不客气,先把肚子填饱,一下午加半宿叨叨,饿啊,有茶水管啥用,越喝越饿。
“你这是,损人不利己,你是县丞,吃点东西怎么了?”姬殇看着风卷残云的穆珀,把备好的葱油饼也递过去。
“我图的就是个憋屈,今天但凡他们开了口,明天的事就不好办了。”穆珀垫了个半饱,然后把油饼撕开泡在汤里,这粗鲁人的吃法是不讲究,但是香啊。
“明天你要做什么?”姬殇也乐,别说穆珀欺负人,他也陪着饿肚子呢。
“明天,咱们去谢谢齐员外,乐善好施,衙门里准备借着他那十大车粮食,统计一下县里贫苦人家,春耕咱们是来不及掺和了,但夏天的灌溉可要提前做着准备。”穆珀说着活动了一下脖子,把碗底的汤喝个干净,要是寻常人照他这个速度肯定要噎住。
“沣盂县所辖,没有大河,有两条小溪,水流不大,不到雨季的时候根本用不上。灌溉取水都靠前后的暗河,要想从井里引渠不容易,我准备从泉眼下手,摸清暗河的水脉找到有涌泉的地方。”穆珀倒是知道最合适的其实是压力井,但晏朝盐铁查的严,陶瓷烧制管道还行,机械构件可能性不大,所以要想利用天然水压储备水库,就得从水脉下手。
恪州地界,粮食不好长,但草皮子不少,沣盂县县志上记载,有几年夏季雨水丰沛,初秋的时候还出现过水泡子,从地上鼓起来的,要是费劲弄破了就汩汩流水,要是等它自己消下去,那块地就要淤上好一阵,还能把牛羊给吃进去。
姬殇听着穆珀又要开始,赶紧着递过茶水,“你少说话吧,都什么时候了,我看你一点也不累。”
穆珀笑笑,漱口,然后凑到姬殇身边嗅了嗅,“有烟火味儿了。”
“这饭食又不是我做的,哪来的烟火味儿?”姬殇可没有穆珀那个手艺,这吃食都是外面买的,回来后用衙门炭炉温着。
“我是说你的心境。”穆珀点了点他:“是不是顺畅多了?”练功的人常说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其实剑阁这个功法也是一样,太正了容易无情,而无情无感,对心境修炼是有弊无利,心境受阻,自然功法不得进步。这也是为什么剑阁这个功法传人入世做杀手都被大家支持的原因之一,练心是其一,考察一下这些年剑阁的培养是其二,姬殇入世坏了人家杀手界的规矩,被捧的高高在上,但即便如此也没变成那冷血嗜杀,行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