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眼瞧着谢大郎夫妇从后门逃跑的谢来和谢大妮也默默回了屋,谢大妮扑在婆婆怀里痛哭不已,丈夫生死不明,双亲弃她而去,若非还有祖父和婆家,她一个有孕的妇人如何存活于世!
“伯犀,我想把城里的老弱接到养济院。”转天上午,谢子辰从外面回来,找到穆珀说到。“城中老弱有不少匠人商户,他们没有田地又被他们劫掠,又不能出城,只能等死。”他们根本不是不抢百姓,而是大户都被攻城的兵士抢了,剩下的人得到的东西不多,昨天半夜,乱军从营中放出,一直抢掠到了今天早晨。
“你有法子了?”穆珀看了看谢子辰,他这个计划一出,代表着他们又要分道而行了,响水虽然离阜安近,就只一天的路程,但响水镇附近的养济院在城外的村落,和阜安是两个方向。
“白总长,这里的人只有五百是他的人,要想和劫掠的领头人分庭抗礼,就要拿出能说服人的成绩。”谢子辰道:“大多数乱军都是贫苦百姓,自然是能获得更多支持的人为先。”
“我可以支持你,但咱们要去的是阜安。”穆珀微笑道:“你想让我自己去阜安,还是让我带他们去养济院?”
“你去阜安,我带着人去养济院。”谢子辰十分清楚,自己去阜安就是送菜。穆珀点头:“行。”话音未落,就听见有人翻墙而过的声音,随即窗户处传来敲击声,穆珀愣了一下,好快的速度。
“穆先生可在,在下邙山闻先生的弟子,有急事相告。”
“就来。”穆珀应了一声,走到近前打开窗户,窗外的人身形不动,见到穆珀后躬身一礼,穆珀一看,这人头上还有戒疤。
“穆先生,在下原为金叶寺知客僧,曲阳城破,城中被劫掠一空,百姓被乱军挟持加入其中,先生万勿回曲阳。”来人急急道:“另,阜安陈家以及林家柯家已经由胡氏接入京城,方丈叮嘱我等待穆先生消息,昨日阜安乱军大举进攻,虽守但恐不持/久,百姓趁乱逃出,但华明堂洛氏依旧在城中不愿离去,求请先生搭救。”洛氏一族名医辈出,济世救人之心也甚重,确实不好劝。
“告诉你们方丈,若有不便之人,隐姓埋名安排在谢家的养济院,留待后用。”穆珀也不客气,“我即刻出发去阜安。”
“是,望先生珍重。”来人双手合十再施一礼,转身垫步拧腰立刻就出了院墙。
“葛老意在救人,怕是不会轻易跟你出来。”谢子辰认真道:“打晕带走,再做打算?”
“不要那么暴力。”穆珀看着给他收拾行李的人,微笑道:“我有方法让葛老跟我走,我离开后你跟林箤解释一番,他暂时跟着咱们去闵培。”
“好。”谢子辰快速打理好一个行囊给穆珀挂上,“别担心这里,我有法子。”
“我快去快回,你们自然上路,我会追上的。”穆珀捏捏谢子辰的脸颊,“一路小心。”
“你也一样。”谢子辰在穆珀嘴角轻吻,送别。
没跟众人打招呼,穆珀骑上青漓快步出了城,他走的是运木料的小门,他可比谢大郎好认多了,直接就出了城。
另一边,谢子辰给老爹和四爷爷找了个活儿,他想带着人出去,这些人得愿意跟他出去才行,所以得先确定有多少人愿意跟着走。
穆珀出了城,直奔阜安方向,路上遇到的乱军想要袭击他的都被他直接打晕了过去,别看他和谢大郎就差了一晚上,等穆珀到阜安的时候,谢大郎夫妇才刚从草房子里清醒过来,这两天他们太累了。
阜安城门围了三个,昨晚刚有百姓溃逃的事情出现,现在各城门的乱军还没完全形成建制,所以穆珀很容易就混了进去。
穆珀先去了一趟陈家,留守的仆人还认识他,将陈智澂留下的信交给他,然后穆珀又去了西席先生的房间,作为一段时间的笔友,他对这个西席先生还是有些认可的,果然发现了一块书写着象山篆的帛布,上面写着他们今后大概的打算以及西席先生在京城的地址,让穆珀没想到的是,这西席是前朝丞相的弟子,不过想到他能修习象山篆,或许也是有此等原因。
最后穆珀才去的华明堂,里面现在是热闹非凡,无论是守城的官军还是昨晚受伤的百姓,都在等待着治疗。
“穆先生!”华明堂的药童看见穆珀,就跟看见了救星一样,“穆先生,老祖儿累晕了,在后院。”
“真是不让人省心。”穆珀脱下外袍,挽起袖子,“来两个人跟着我拿东西。”
“好的穆先生!”穆珀会医在华明堂可不是什么秘密,而很快,在院子里等待救治的伤员和坐堂郎中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急救。
除了几个钝器伤和坠.落伤,穆珀处理伤患基本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无论是正骨清创还是少有人掌握的缝合包扎之术,一群人亲眼看着穆珀接过药材在药臼里杵了三两下就变成粉末然后兑上药酒敷在创口上。
“药材,药材来了。”洛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