濂水镇的其他几家在见到穆氏族田里的除草机后眼馋不已,留在族田的管家们纷纷去找刘管家,死活要了两台过去,而刘管家也十分听话的,等别人家开口来要才上报给族里,毕竟这等农田里的事,比不上那些雅物不是,嘿嘿。
而且穆珀没让他略过穆墒一脉,这等奇淫技巧,百工杂项,怎么能少了心思灵活的这些人,穆珀一直不接受拉拢,就是想把绳子的重心握在自己手里。
果然穆墒比穆昂他们速度要快,等看见别院的工坊之后,立刻表示自己可以提供很多帮助,他不是没见识的,这里面不少零件都能看到古书上记载的影子,穆珀肯定收集了相关的图纸或者书籍。
穆珀肯定乐见其成,有人给干活还不开心?
于是,等穆昂将农具一事传到京城弟弟的耳朵里,再回过头来去别院的时候,工坊里已经被穆墒安排的人弄得满满当当了。
对于这位叔叔的安排,穆昂是一个字都说不出不好来,最大的不好就是自己家里没占到便宜,但这能说出来吗?不能啊!就算是找穆珀的事都找不了,穆珀比穆墒小两辈呢。
还是穆族长安抚住了自家儿子,他可是义学的山长呢,按说义学的一概事务,他都可以做主,所以穆墒最后肯定还要过来与他商量。这父子俩也清楚,他们能插手的就只有最后的利益了,这份技术肯定是把握在穆墒一系的手里。
两边还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对别院好一点……所以等穆珀看见主家送来的十几大车夏季用品,还有一个冰窖的钥匙后,嘴角扬起。
“在闵培这地方存冰。”谢子辰诧异的看着穆珀,“从北方运来的吗?”
“闵培南山多溶洞,里面常年阴冷,存冰不是什么难题,至于运冰,能运到京城的冰,再多跑几日又如何?”穆珀说完将钥匙扔给谢子辰,伸着懒腰道,“这个夏天好过了~”
谢子辰心道哪年夏天你也不为难……不过,“你真是把两边拿捏住了啊。”
“这才哪到哪。”穆珀轻笑,靠在扶背上,“忽然不想去上课了,今天让熙然他们去义学代课好了,就说我不舒服。”
“你要是偷懒,我就叫他们来侍疾。”哪有自己咒自己的。
“咳咳,我还能坚持。”穆珀跳起来,“记得让人去取冰~”
别院这边越发的热闹起来,而穆珀和谢子辰利用养济院调配的人手和物资也掩藏在其中从未被人发觉。
闵培这边的粮食是一年两熟,所以一年到头很少有农闲的时候,穆珀义学出现的农具大大降低了劳动时间,让更多的人开始乐意听义学这帮小子们都学了啥,知道了啥。
而这样的事情瞒不过有心人,比如皇族。
慎启民智,这四个字在皇族的心里,却从不落于笔头,可以说是世代皇权心口相传之事,穆氏义学仅在一隅之内,但最近穆氏风头太大,所以不得不加以提防。
皇族的动作太后那边自然也知晓,吴氏巴不得皇族一派内讧,要是他们亲自动手把穆氏给打压下去,那才好玩呢。
“民乱四起,他们还有心思闹这些。”穆墒在消息还没出城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夫人是孙氏,消息也是灵通的很,“要不要去找族长商量一下?”
“皇帝不做主,这事儿让吴氏他们抓住了,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穆墒皱着眉,不过是民间闲谈,谁回家还不问问孩子课业了,这怎么就扯到狂言乱政上去,他也知道这内核是启民智之事,但折子上肯定不能明说。
“既然他们说的是狂言乱政,那,政局不乱,是不是……”夫人说完,被穆墒猛然回头看的一惊。
“你家想做什么?”孙氏掺和在乱军里穆墒也是知道的,不仅孙氏,闵培一共七八家氏族都掺和进去了,连穆珀都跟和乱军有来往的邙山七难交好,这种事只要不放到明面上,谁也不会抖机灵。
“农忙之时,乱军多是农户,总该老实一些。”夫人没直说,但也差不多,要农具。她可是知道穆珀在邙山的时候就拿出过新农具,现在北地几个荒山都被难民开垦出来了,用的东西又好又轻快,加上在义学里拿出的这些,他们也要,不光要,数量还多,开荒种植,除草施肥,收获打穗,都用得上。
穆墒沉吟许久,什么都没说,径自出了门。
两天后,别院工坊扩了三倍的规模,京城朝上,一份夸赞穆氏劝学归农的折子,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据说太后因操劳国事过于劳累,听闻这个喜讯,骤然放松之下直接病倒。
“又送东西来了。”谢子辰看着院子里的大车,古玩,金银玉器,名贵药材,上好的食材,上好的家具,一辆宝马香车,还有一个冰窖的钥匙。
“再这么来两趟,你这贪财的名声就算是坐实了。”谢子辰看着散发着香木气息的马车,这上面的一小块木头,刮粉做香能卖出千金之价,从前朝之后,姜朝可没出过新的香车,显然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