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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在经历。

    等到晚上在一个村子休息的时候,谢子辰把穆珀拽到一边,小小声的说,“他们没准是邙山七难!”

    或许是因为知道闻壑耳力过人,谢子辰说话的声音凑到穆珀耳边都险险没听清。

    穆珀眨眼:“什么七难?”

    “邙山,西北边临近越西国的深山,据说绵延千里。”谢子辰为了压低声音,说话带着嘶嘶的气声,弄得穆珀耳朵痒痒的。

    “这群人是文士也是游侠,常年盘踞邙山,收揽无生之民进山安置。”谢子辰说着有些佩服的意思,“其中为首者善农,次位者善医,五者好文,兄妹七人,估摸着与他所说不差。”

    “我七岁时曲阳大灾,随着难民往西溃逃,虽还不到邙山,但他们也下山来,当时只有两个人,在路边施粥指路。”他那后娘也是在逃难的时候跑走的,他也不怪,毕竟人家是想过好日子来的,不是跟着逃难的。谢子辰回忆着记忆里的样貌,和闻壑的样貌对不上,“可惜不是这个闻壑。”

    “如此说来,倒是一伙性情中人。”穆珀缓缓道,“邙山距这里一千二百里,这么说来,这闻壑还当真是好脚程。”

    谢子辰轻笑,你这他可真是一匹好马的语气真当我听不出吗?穆珀没去问闻壑,他既然答应了,那也就不在意他是什么邙山七难还是昌河八苦,不过听着谢子辰的描述,和闻壑之前的表现,穆珀觉得这些人应当不差。

    在村子里休息了一宿,一行人继续上路,何熙然和柯绪在马车旁边跟着步行,嘴里还背着书,穆珀在闭眼听着,一副上早课的样子。

    “穆兄,怎么不教他们吟诵之法?”现在的文士诵读经文名说,都是吟诵,而这种方法一直延续到了文言经传离开基础教育启蒙课程。

    “太麻烦。”穆珀对这时期的吟诵语调也不喜欢,比不上之前的唱诗之势,也没有后来的乐韵之美,“而且官学里从不教吟诵。”姜朝自诩正统,奈何乱世磋磨,正统汉学吟诵早就失传了,现在传下来的甚至还有教书先生自创的,杂七杂八。官学之中总不好用那些,索性硬靠千百年前的雅音正字,解释为字字清晰发音明确,所以官学教的经文都一字一句的。

    “等他们学了诗经,我再教他们唱诗。”穆珀说着,耳边背课文的声音猛然大了一度,立刻睁眼,看着使坏的两个弟子,一人敲了一下,“想听啊?再往后背一篇。”

    “诶诶,我也会,我也会。”闻壑也想听,他觉得像穆珀这种风姿迤逦的人,唱诗不会难听的。“我跟着他们背,让我也听听?”

    “闻兄,你便是走到百里外也能听得清,我还能闪过你去不成?”穆珀让闻壑别捣乱,换了一个哈哈大笑。

    等两人背完早课,穆珀变戏法一般从袖中抽出一个小铜挠,色泽金黄,边上还有个小木锤。何熙然和柯绪不用吩咐,自觉的就跳上马车,占据最佳位置。

    “小孩子好身手啊。”闻壑刚才都吓了一跳,这马车虽说走的不快,但也是行进中,这俩孩子胆子不小。

    穆珀回忆着这个世界的曲调,手上敲着铜挠试音,这种乐器可奏雅乐,可奏军乐,穆珀想到什么就唱什么,他声音清越,中气足,底气长,声音遥遥,回响在山谷中,颇有畅怀之意。

    这边正唱着,马车顶上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立时打断了歌声。闻壑一个提气上了车顶,呀了一声,下来时手里拎着一个昏迷的少年。他这一下来,车队自然就停住了,谢子辰也走过来看了看,“还活着?”

    “活着呢,我还以为是个石头,谁想到是个人。”腊月里的天气,少年打着赤膊,下面围了块布,也是脏兮兮的,头发就更不用说,自然是杂乱的散着。

    “这是给摔晕了。”穆珀看看,少年约是十四五岁的年纪,给他把了脉,确定是饿的,没什么别的事,就伸手在马车里拿出酒壶,给他灌了口米酒。山路两边都是缓坡,少年摔下来是万不可能摔到车顶的,而且摔的这么准,应当是有意识的时候跳下来的。

    果然,一口米酒灌下去,少年便呛咳着醒了过来。

    “拿个袍子来。”谢子辰吩咐护卫,马上有人在后面的行李车上拿来一件外袍,当然不是几个主家的,是护卫晚上守夜的时候披的。

    “多谢,多谢恩人。”少年裹上外袍,爬起来跪坐在马车上,“晚生贺斐,南陵人士,随家人入京被劫,山上还有我一同伴,他引开追我们的匪人,求请恩人施以援手,晚生当牛做马以报!”说完就对着马车前的几人磕头。

    “你家里人呢?”谢子辰当先问道,这贺斐说话条理分明,而且文绉绉的。

    “都,都死了,我藏身箱笼里,被土匪抢到了山里,他们让我烧锅挑水,已经四月有余。”贺斐抽着鼻子,“求恩人搭救!求恩人搭救!”

    “闻兄,这里劳你照看,我上去看看。”穆珀皱着眉,这种情况八成和朝上选官有关系,这种一人当官全家入京的事可不少,而且听贺斐刚才话里的意思,杀人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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