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安置好的一群学生们都来给穆珀请安,陈信昇这个颜控更是直接扑向穆珀,小.嘴叭叭的开始诉苦,说那蒙学先生说话喷口水,上课打瞌睡,读书跟念经一样,还打人,虽然他们没被打,但也属实被吓到了。
穆珀看了眼一样心有余悸的几个,“夫子以前是对你们太好了是吧?”
这话一出,林箤眼前仿佛晃过了穆珀拿着巨大的戒尺在他眼前挥下,顿时一个激灵,“夫子要跟好的学!”
穆珀伸手把小胖子拎过来,“你说什么?”这孩子是把家里人说他的话给秃噜出来了吧?
“我是说,学生的意思是,夫子年轻气盛,不能甘于陈规旧矩,要保持自己的态度。”林箤苦着脸,“夫子不要打手板,会肿的好高好高,不能写字的。”
“年后我教你们说文解字,你,我会天天查你课业,记住了?”穆珀捏捏林箤的脸蛋,什么叫年轻气盛,这孩子该学学用词。
“记住了记住了。”林箤被掐还乐呵呵的,不就是查课业吗,自己多用功就是了,反正比打手板强。
旁边刚被柯铭和陈信昇科普了夫子打手板罚站顶茶杯,武课夫子还拿着细藤条打小腿的何熙然两人也目瞪口呆,几人蒙学跟着穆珀,即便是练武都没被动过一根手指头的,忽然发现原来夫子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好。
两个书童也是连连点头,他们跟着穆夫子,不用替少爷受罚,这是其他书童羡慕不来的。
这边师徒相聚,而另一边,谢子辰则看着眼前还拿着银子的谢大嫂,再看看一脸无措的谢二郎,微笑道。
“今天是除夕,大嫂还要走吗?”谢子辰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笑意,但大嫂根本不敢直视他。谢子辰提前盘账,上次出手了几乎所有的店铺,曲阳郡内更是大换血,谢大嫂找那些管事从柜上支钱成为妄想,就只能把主意打到谢二郎的身上。
“三弟,大嫂家里没个主事的,你,就让她回去吧?”谢二郎小心的说道。
“大嫂不是来看孩子的吗?”谢子辰点破大嫂用的借口,“怎么也不看看孩子们就走?”
“孩子们有两位叔叔照顾,我放心的很。”谢大嫂讨好的笑着,手上还把包裹往里面揣了揣,“三弟,家里还一大堆事,我就不叨扰你们了。”
“别啊,我大侄女定了亲,大嫂给她取名了吗?这总不好一直不让我们这俩做叔叔的知道吧?”谢子辰也是没想到,这个对外一直怯懦的,连大哥都不敢管的嫂子,现在不光是欺负妾侍,都把心思打到家里身上了,先把老爷子哄去救人,还哄走了二哥的私房。
“起了起了,我娘家舅舅给起的,叫香桂,说大妮是六月的生日,正合适。”谢大嫂笑着说,“明天让大妮过来给叔叔们拜年磕头。”
“顺便再取点压岁钱?”谢子辰冷冷道,“大嫂以为你不把那包裹放下,今天能走出这个家门?”
“他三叔,这是给大妮办婚事用的……”谢大嫂看小叔子一点情面都不给,赶紧摆出这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大妮的嫁妆从她出生起父亲就给她备上了。准备了少说十年的东西,还嫌不够吗?”谢子辰对侄女没意见,但是他不能让大房这样来回借着孩子的借口来坑家里。
“就是前几次家里危机,父亲都没动用女孩子的嫁妆。”谢子辰看着要开口的大嫂,“你不会是想说,那些嫁妆被大哥拿走做生意了吧?”
谢大嫂愣住了,“三叔咋知道?”
谢子辰和谢二郎都愣住了,“你说什么!?”
“他爹拿着大妮的嫁妆走了!还有胡家送来的聘礼都被他给卖了!”谢大嫂说着,哇的一声哭出来,一下子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谢子辰看着谢二郎,两人虽然一时难辨真假,但这事儿好像真的是大哥能做出来的事。
趁着两人愣神的功夫,地上的谢大嫂一个骨碌起身,转身就往外跑,这下子不管真假,至少谢二郎的钱是要不回来了。
“别,”谢二郎出声,随即一把拦住谢子辰,“伯犀还在家里呢。”
谢二郎想的是别让穆珀知道自家丑事,而谢子辰则是想到了,不能让谢大嫂拿穆珀的名声在外面胡说什么,倒不如放了她这一次。
“过年。”谢子辰咬牙,“谁也不许去他家!”谢子辰也不是绝情冷血之人,但凡谢大嫂对家里多问一句,他也不会如此。祸不及妻儿,谢子辰还托人在东菱国忙活大哥的事,这边大嫂行事也太不稳妥。
“好好,好。”谢二郎也是连声应下,然后道,“她说胡家的聘礼和嫁妆都被大哥拿走了……这是真的假的?”
“他去东菱国的路费,做生意的本钱,他儿子和氏族小姐的花销,即便没有都拿走,肯定也是动了。”谢子辰算了一笔账,谢大郎分出去的时候手上有多少钱,这段时日大房的花销,“剩下的,若是真没了,也是大嫂花用了。”
“她怎能花女儿的嫁妆?!”谢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