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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子,昨日我在外面见到了一个光头的家伙,旁边的百姓对他恭敬的很,学生看他为什么非官非爵,却让人那么恭敬?”何熙然在吃饭时与穆珀一起,说起了他在外面的见闻。

    “你说的是佛教的大师,想来是附近寺庙里的。”穆珀心知此时佛教盛行,百姓们求生无门,便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来世上,而即便是这点希望,也被氏族利用起来。

    此时节的鼎盛庙门,不但大肆收拢流民,化捐农田,还帮助氏族安抚民心,让领地内的百姓老实的接受压迫和剥削,以求的来世的福报。相反那些真心修行,宣扬佛法的庙门,则多数庙破佛秃,僧人也多有流失。不过这都不妨碍百姓们的称许和信任,他们宁愿将好不容易攒下的银钱交给寺庙的香火,求得来世的富贵平安。

    “夫子,我们都没去过寺庙呢。”何熙然眼珠子一转,拉上柯绪一起看着穆珀,眼中的期待十分明显。

    穆珀挑眉,“想去长长见识?”眼前的两颗小脑袋一起点头。

    “吃完饭在上课前把上次教的《十贤论》背下来,我就带你们去。”单独带着俩肯定不行,如今已经入夏,阜安这地方也闷热的上头,与其在院子里练到中暑,不如带出门去长长见识。

    十贤论是三百年前的当朝丞相所做,与己是勉励劝诫之言,与人是选才纳才之言,是这两天穆珀给他们主讲的一篇文章。

    何熙然和柯绪都已经通读过了,如今是慢慢跟着穆珀学习释义,听到如此要求,两人连磕巴都没打就应了下来。

    午休结束跑回来上课的小伙伴儿们当先看到的就是背着手在穆珀面前背诵的两人,柯家新送来的书童都愣住了,这是学的一样的课程吗?

    十贤论足有三千余字,何熙然和柯绪从头到尾背的顺利流畅,穆珀也找不出毛病来,随即宣布,由两人作保,给他们争取到了一下午的休假出游时间,目的地就是阜安最大的寺庙金叶寺,听名字就很有钱。

    这是中午的时候穆珀从陈家老管家那里打听来的,这金叶寺的背后还不是阜安的氏族,而是京城的孙氏,乃是南地有名的老氏族,是先帝的母家,也就是当今皇帝的姥姥家。金叶寺在阜安占了数百亩的良田,雇用佃农给他们耕种,但不光收租,还要佃农们捐献香火,来回收了两回钱粮。

    孙氏和其他氏族略有不同,他们是真心护卫皇室正统,并且教出了一个重视人才,力图发展的明君,也就是先帝,然而这位先帝仅仅在位七年,先帝去世后,孙氏随即隐于人后。

    其实从三百年前混乱开始,朝代更迭频繁,但有一个规律是可循的,那就是越白痴的君主在位时间越长,而越明智的君主,想要真心做点什么的,在位时间往往不超过十年,而那些在位仅仅几年就弄得治下民不聊生的昏君,也不会多过五年。

    就像隔壁越西国,君主少时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懦弱不堪,被氏族推举上位后突然觉醒,变得暴虐,每日持剑上朝,遇到不喜欢或者说话不好听的臣子便直接一剑杀了,宫人们也三天两头的被莫名斩首,更甚至在宫中研究刑罚,弄得满宫上下人心惶惶,最终在位一年半,被侍卫刺杀。

    孙氏隐于人后,却没有保持安静,而是拉拢了一批文士,更是利用佛教传播,大肆敛财,数年后姜朝已灭,孙氏被乱军征讨,孙氏一族被文士们接力救出,但他们藏下的大批财物也震惊世人。

    现在而言,孙氏在外面的声名是比大部分氏族都要好很多的,这点连穆珀都要承认。

    知道金叶寺背后是孙氏,穆珀立刻就确定下来他们的目的地,别的不说,那赞颂的歌谣,从孙氏这边或许也能传过去。

    孩子们不知其中缘由,但能出去玩就是最好的事了,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现在穆珀要带着他们出去可比之前方便多了,林家和柯家也半点不会有意见,毕竟穆珀出门,慕名跟着的人比他们派去的护卫都多。

    因为孩子多,所以穆珀把个子小的放在马车上,年纪大稳重些的四个跟着他骑马,因着有马镫马鞍,加上柯铭几人两人一骑,也不担心掉下去,何况还有穆珀跟着,眼神中全然是兴奋之意。

    “要是累了,一定要说,知道吗?”到底还是小孩儿,要是一路颠簸过去,估计就下不来马了。

    “知道了夫子!”此时回答的爽快,等到出了城一刻钟左右,几个小崽子就上了旁边同行人的马,比自己骑马舒服多了。

    穆珀让空下的两匹马去马车旁边,自己一边盯着孩子,一边跟身旁的文士聊天,现在文士中亦有推崇佛法之人,但少有人信那转世托生之说,一来现在转世之说被民间传颂的过于缥缈,二来,他们更推崇真修智慧高德的佛法,而非捐献香油就可以获得下一世福报的说法。

    “夫子,好高的草!”入夏时节,道路两边的良田种下的粮食都郁郁葱葱,还未抽穗拔高,一时被认作青草也不为过。

    “这可不是草,是黍田。”穆珀给马车上惊呼的小家伙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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