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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的单纯从一个衣食无忧的文士角度出发,看那北戎的民众多辛苦,彻夜不眠的劳作,而他没有用北戎国人为代,而是用边关戍民的意义,可度过了岐山本就是北戎国境,这里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西乌先生看见穆珀的诗作,笑着点点头,心里有些感慨,这孩子还真是,不想入朝为官啊。

    旁边自有人来记录这次西乌先生选中的诗作,并且记录下诸位文士的评价,而这个时候,西乌先生也将下一个题目和中选人的酒水一起送了下去。

    第二次的酒水就有所不同,这木盘上多了个写着名字的小木牌,看见名字的人自然是一阵欢呼恭喜,不论如何,这代表着你的诗作得到了西乌先生和诸位文士的欣赏。

    陈信宏和穆珀自然拿到了酒,与周围三人互敬之后饮下,这才拿起第二道题目。

    “先生这题目……”陈信宏还在之前的豪情之中,再看下一题,上面只有一个字,苔。

    青苔,苔藓,这些东西他们都熟悉,而无论是什么苔,都无法避免的渺小,细微,甚至在一些地方不被人所喜欢,尤其是深宅院墙里时常被清除的对象。

    “很有意思的生命,我一直以为这是天地间的一份造化,无论时间流转,山河变换,它们依旧存在,一直保持着自己的身份存在。”穆珀缓缓道,“即便低微渺小,却又顽强坚韧,其实它们就像是,在天地之间,最懂得感恩的存在。”

    看着略显迷茫的众人,穆珀其实不想漏题,但是,好吧,“不忘初心。”

    其实就是要求他们想要入朝的人要坚定的站在举荐人,也就是胡氏的阵营里,不论是什么官职,不论得不得到重用,都要保持坚定。

    穆珀未必这么了解西乌先生,但他了解姜朝的朝廷,或者说他很了解门阀权力时代的朝廷。

    陈信宏恍然大悟,然后其他人也面带谢意,大家默然动笔,穆珀只得低笑,该怎么说呢,各自的目的都达到了不是吗?

    ‘自在野林中,餐风饮清露。时探凡尘里,倦归天地间。’

    西乌先生看到后胡子差点没翘起来,知道你不想去朝堂,不用这么明显吧?陈智澂也看了,只能赔笑,他也不是看不出他儿子写的诗有穆珀的指导在,自然不能让穆珀得罪了西乌先生。

    结果第二次穆珀就得到了一盏清水,你不是要饮清露吗,喝吧。穆珀喝着水低笑,旁边陈信宏不知所以,凑近他问了一声,穆珀与他低语,陈信宏也是哭笑不得,心里也不乏对穆珀的羡慕。

    第三道,祚。

    拿到这个字,周围至少十几双眼睛都看向了穆珀,这个字可不好解,如果说之前的苔是太小,这个字就是太大了。

    在古书中,祚字的释义可以代指君王国运,福运,赐福等虚拟又高贵的字眼。

    穆珀扭头看了一圈周围,“祝姜朝国运昌隆!”

    这也是陷入其中,被自己的功利心和西乌先生出题的跳跃给乱了心境,穆珀一声轻喝,大家都清醒过来,是了,这么大的一个字,和他们本身就没什么关系了。

    这道题之后,穆珀周围的人就更多了起来,在等下一道题目的时候,大家也互相了解了一下,穆珀对阜安的文人水平并不苛求,加上大家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相处起来也算是自如。

    等四五道之后,一直跟着西乌先生的仆从过来,看到穆珀身边的盛况,都不用去问了,自去回禀西乌先生。

    “叫他过来。”西乌先生气笑,自己虽然没有刻意想要在阜安选人,但你在后面帮着作弊也很不合适了。

    穆珀被叫到西乌先生身边,但是他之前帮着漏题的那几道也没有作废,这让不少人都放下心来。

    “罚你在吃饭前给这次的文会写一个序,下午再加上整理诗集,要写上做诗人的生平和来历,你可认?”西乌先生给穆珀一个繁琐但称得上首功的任务,穆珀欣然接受。

    旁边有仆从摆上条案,坐席和杌子,条案上摆的竟不是竹简,而是一卷宣纸,这可金贵的很,穆珀抬头看向西乌先生确认,“先生,就在此处写吗?”

    “当然,这可是我从京城带出来的,还要带回京城去呢。”西乌先生看着穆珀笑道:“你可不要写错字啊。”

    穆珀笑着应下,在旁边净了手,选了一杆中细毛笔,此时日光正好,穆珀端坐书案前,腰背挺拔如松,手指正握,竹枝笔杆映衬下指节如玉般莹白,

    “若是在梁朝,伯犀单凭这相貌,就跑不出朝堂的高官之位。”陈智澂有些感慨,梁朝距今不过百年,盖因梁朝皇帝好美色,氏族举荐的朝官就多美男子,而地方掌握实权的人是谁,皇帝根本不知道,每日只与那些京官相处,便是离开了梁朝皇宫的事,皇帝都未必清楚。

    “哈哈哈,汶斋此言说的片面,前朝只顾样貌而不论才干德行,这才让奸佞操纵朝政。”西乌先生也表示赞成,“所以咱们姜朝不光要求样貌端正,更要有才有德,缺一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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