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穆珀微笑道:“只是不喜欢这些填肚子的东西。”另外两盘点心是咸的芝麻饼和甜的桂花米糕。
“零食确实不宜多食……额,我是说,你随意就好。”眼见着穆珀又吃了一颗,那果干消失在湿润的唇齿间,谢子辰不用看也知道穆珀此时是个什么表情。
穆珀探身凑近谢子辰,捕捉到他眼神里的悸动和迷醉,顿时朗笑,“子辰这是怎么了?”
谢子辰抬眼看着穆珀,他有九成的把握眼前人是故意的,唯一的怀疑在于原因……他为什么?“是累了吗?”穆珀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出现,谢子辰抬眼,看着一脸正经关心他的人,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正这时药茶端上来,嗅之如兰如柑,味道清苦却有回甘,更可以舒缓燥热,谢子辰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味道,“我以为寻常的药汤都苦涩难捱,没想到还有这般味道。”
“饮茶为消渴,为静心,为去浊,可不是为了灌自己苦药。”穆珀微笑,他调配出来的方子自然是好喝为上,当然,要是为了治病保持药性,那苦药也是必须,毕竟良药苦口嘛。
谢子辰刻意不提刚才的事,只与穆珀说着药茶的事,他敏锐的察觉到这或许是一种会受到欢迎的产品,尤其是对于那些身子不适又不耐喝药的体弱之人。至于穆珀,他才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不多时,门口的伙计过来回报,说陈家那边的事处理完了,两人起身,穆珀将林夫子的名帖和信拿出来放在袖子里,便随着谢子辰去了陈家。
管家已经进去通报,所以穆珀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已经调整好情绪的陈智澂,以及被叫过来的陈信昇,才五岁的年纪,小小的一个,身板倒是站的直溜,身边也没有妇人奶妈随侍,看来虽然娇养,却没有娇惯。
互相介绍之后,陈智澂也觉得好友给他推荐了一个超出标准的蒙学老师,正在犹豫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小儿子眼睛一直放在穆珀身上,一点也没有抗拒的意思,再加上穆珀刚才也并未表示出什么推拒的态度,陈智澂心中也就有了决定。
第98章 肆乱之时
应聘的过程很顺利,有谢子辰在旁助攻,有林夫子的推荐,陈智澂对穆珀的形象也很满意,便让他就在府上住下。
穆珀也没有推辞,住在外面不方便上班,而且他知道谢子辰还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的。
“昇儿,这位先生如何?”从这位五少爷的名字上就可以看出陈智澂的宠爱,毕竟一般只有蒙学之后的孩子才能起大名,以前就是一个小名叫着。就像谢子辰,哪怕他已经确定为下一任主持家业的人,以前的名字也只是简单排序的一个谢三郎。如果他没有在及冠礼上请到合适的长辈取字,那他以后的称呼可以是谢掌柜,谢东家,谢老爷,不从文,不为官,所以伴随一生的称呼,最多就是一个代号。
“昇儿喜欢!谢谢阿爹!”陈信昇对着陈老爷咧嘴笑,“昇儿想请润儿还有福哥哥也过来上课可以吗?”
这些是陈信昇的玩伴,陈家和陈信昇同龄的基本都是孙子辈,甚至陈智澂最大的一个孙子都已经成婚,重孙就在孙媳妇肚子里呢。所以给他找的玩伴都是阜安境内家世于陈家的玩伴。
“好,阿爹这就叫人去信,明日一早,你们就能一起上学了。”陈智澂摸摸小儿子的头,尽管他不服老,但也知道他可能看不到这个儿子长大成材,那就只能让他越无害越好,这样他的哥哥们以后还能照顾他。“去找你娘,给你准备拜师礼。”
蒙学师傅也是要给拜师礼的,只是不用敬茶磕头,毕竟不是正式收为弟子,看着小儿跑走,陈智澂叫来管家,让家里安排衣食住行,即便是看在林夫子的面子上,也不能亏待了穆珀。
“你不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黄昏的时候,谢子辰过来找穆珀,却看见穆珀斜靠在一个藤编的好似扶背一般的东西上,一腿长伸,一腿曲起,手上还拿着一卷书简敲打,和他以为的端坐在书案之后备课完全不同。
“明天才上课,总要因材施教才行。”穆珀悠悠道,随即起身,对着谢子辰笑道,“找我吗?”
“是,”谢子辰看向穆珀放在竹席上的扶背,发现他在扶背的后面做了一个支架,让质地偏软无法直立的藤编扶背能够获得支撑。扶背是前朝开始出现的辅助年长男子跪坐时倚靠的木制家具,男子用扶背,而女子多用软枕,姜朝之后出现了加装椅面的扶背靠椅,只是现在还多用在京城高门之内。“陈家大老爷备下了酒席,想感谢你的搭救之恩。”
“我救下的可不止陈家姊妹,”穆珀笑语晏晏,将手中书简放回架子,“你要怎么感谢我?”
谢子辰看着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穆珀,忽然有些恍惚,穆珀这张脸的面相精致,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会缺少一些男子气,但穆珀的实力和自信带来的气度完全让人忽略了这件事,加上他身高八尺,在这里是罕有的高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