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有诈?”穆珀笑道:“这是好事啊。”
“不是,这些门派最会拿捏情面,我怕他们有所求。”祁玉显然是深受其害,对这里面的缘由也很清楚。
“这里面有你的人吧?”好歹是个武林盟主。
“最开始是他们,但不知哪里走漏了风声,闹得越来越大。”祁玉点头,他的行踪现在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尤其是曲清尘准备物资开始,他在哪里就不言而喻,那些这几年联络上的朋友便开始自觉动作起来。
“或许你这次还能事半功倍。”穆珀知道这些江湖门派之间,与朝廷的关系十分微妙,大家互相利用的时候是同盟,但互相算计的时候也不会手软,至于各大门派之间就更是生生死死不计其数。
现在正是一个机会,“所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总要有个表率不是吗?”
“好。”祁玉瞬间了解,没有一点犹豫的应了下来。穆珀揽着他提醒道:“受伤了第一时间跟我说,听见没?”
“你不是应该说不许受伤吗?”祁玉哭笑不得,这嘱咐,好实在。
“那不可能。”穆珀断然摇头,在战场上一点皮都不破的,不存在。
“你也一样,不许隐瞒伤情。”祁玉挑眉,然后又道,“虽然多两道疤也挺好看。”
“你这是什么诡异的爱好……”穆珀无奈,祁玉对他身上的伤疤很有兴趣。
因为每一个属于你的记号都要记住啊,祁玉笑着眯眼道,“下次你再演什么乞丐富商,我就直接扒了你。”
这算是长教训了?
粮草上路,穆珀都感慨,没打过这富裕仗啊。
结果还没等安置,长平关外的一队斥候被人割下头颅,垒起了京观。
祁玉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虽然也杀过人,但完全不一样,他心里燃起的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子晨,是个高手。”穆珀查看着周围的痕迹,脑袋上不必说,利刃切割,而周围只有少许的点落痕迹,这是个轻功不弱的人。
“交给我了。”尺有所长,长平守卫将领们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这种情况除了穆珀,其他几个都没法单独解决。
“自己小心。”追踪之事祁玉也擅长,穆珀没有过多的叮嘱,将这队斥候的活动范围告诉祁玉,穆珀带人将人头装殓起来,等祁玉回来,拿仇人的头祭奠。
“将军,他们这是挑衅。”还没出正月呢。
“是啊。真是,懒得试探了。”穆珀站在地图前面,其实这上面的地形他都了然于心,眼前仿佛已经是千军万马。
“甲字营有消息传来吗?”穆珀扭头。
“还没,不过也没别的消息。”甲字营深入腹地,没消息至少代表他们还安全。
“不必着急,给他们一些时间。”甲字营主将是个谋定而后动的人,前期越平静,代表他要闹得动静越大。
“找云燕卫,让他们送信给京城,那些皇上觉得不好办的人,全部送来,来关外扫雪。”穆珀微笑:“至于怎么扫,让现在囚车里那几个教教他们。”
长平关大门打开,五个塔鞑人,包括千媚,被换上了塔鞑的服饰,一人拿着一个巨大的扫把,这是竹枝编的扫把,一人来高,扫把头可以坐上两个小孩那么大,扫雪最好用了。
“往前扫,你们要是能从这里扫回塔鞑,我们将军就放了你们。”五个人身后拖着石球,是配军的人犯专用的,这几个武功尽失的人带着百余斤的石球,想跑是不可能的。千媚手掌冻得通红,眼神却很灵动,只要出来,她就有机会逃跑。
正想着,前面的雪地上踏雪而行回来一个人,对方手里还拎着包裹,正是祁玉。
“祁盟主回来了!”城门守卫让开道路,眼睛灼灼的盯着祁玉手上的包裹,虽然外面结了一层冰霜,但不难看出其中暗红。
军营,祁文海的住处。
“爹,有几句话,你帮我翻译一下。”祁玉将人头交给冯瑞后就过来找祁文海,将自己在发现几人时听到的对话背诵给祁文海。
“他们是被召回的猎人。”祁文海直接总结了一下,然后道:“这种人不会多,我来处理。”
“边北一线很长。”祁玉知道这些人肯定不是从长平关出去的,祁文海一个人跑不过来。
“你爹我就没几个朋友吗?”祁文海鄙视了他儿子一把。祁玉挑眉:“您可是交友满天下呢。”
“混小子。”祁文海心说当年要是生个女儿多好,比这混小子贴心多了。
“路上小心!”祁玉的声音远远的传到耳朵里,祁文海翘起的嘴角立刻放下,直接运起轻功离开。
诚如祁玉所说,在某种程度上,祁文海确实是交友满天下,他只要拿着剑到老朋友的门口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