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珀点头:“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祁前辈的朋友不适合正面战场,在对方主将出现之前,还请前辈配合府衙,组织百姓撤离,李庆李大人会妥善安置他们,如果各位有能力提供地方的,还请交给李大人安排。”穆珀担心的是这群武林前辈自作主张打乱程序,到时候好心办了坏事。
“没问题。”祁文海握了握手中剑,不会有人捣乱的。
没两天,皇帝送来的那群人先到了,穆珀直接让人扔出去肃清壁野,跟着千媚他们扫雪去,一群脑瓜子不清醒的。
像漕帮雷长老和那十几个特使以及各地奸细这种证据确凿的,早就在京城判了刑,但这些不知道背后是塔鞑人,只以为自己给高官,长老做事,坑害人命为虎作伥的,全部扔过来了。
穆珀也没客气,让他们挨个带上石球,拿着扫把去扫雪,之前扫雪的五个已经麻木了,这里铺天盖地的雪,他们拿着扫把只能扫出来一点地方,但身在外面,如果不活动的话很快就会冻僵,努力扫雪还能换来个带着热乎气的干粮。除了千媚,剩下的四个已经放弃思考,每天只有扫雪,吃东西,扫雪,睡觉,起来接着扫雪,甚至他们已经决定好,会在家乡人攻进来的时候第一个撞向城门,因为,他们连做罪犯的资格都没有。
千媚是还在思考的,但也已经接近麻木了,就像那天穆珀点破她的想法一样,他们所做的努力,看似很多,很辛苦,却抵不过这漫天白雪,也会在下一场雪到来的时候被覆盖。
这天千媚她发现,扫雪的队伍扩大了,足足七十多个人,每一个身后都拖着石球,在雪地上走过的时候就犁出了一道道沟。
“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归你负责,教他们扫雪。”看守看了眼那几个连扫把都没分到的,“你们,负责捡干净地上的石头。”
一瞬间,有几个人就紧紧握住了扫把,扫雪比捡石头好啊。千媚看向看守,“他们是什么人?”虽然不指望得到答案,但还是问一问,让头脑不至于被冻的麻木。
“不是说了吗,你的手下啊。”看守冷笑道,想起将军的叮嘱,大声道:“这些人为了你一句话,劳心劳力六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原来你都不认识他们啊!”
旁边四个已经开始扫雪的塔鞑人都愣了一下,他们立刻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恨意和怒火。
看守说完,扭头回了城门口,那里已经清扫干净了,齐正虎带着人正在规划怎么挖沟。
走了一个看守,换了七十多个看守,千媚扫了眼周围敢怒不敢动的人,冷笑一声,“扫雪吧。想骂我,也要想想你现在的身份,依旧是我的手下。”
这女子倒是聪明,将周围人燃起的怒火又生生压了下去,他们看得出,这个塔鞑女子比他们有价值。
比这些扫雪人更郁闷的是塔鞑派出来的斥候,本就不能靠近,现在被这堆人死死的挡住关口,那边在做什么准备,城墙上什么布置,一概看不清,而且还有不少根本没事儿干凑热闹的伍长百夫长过来监工,看扫雪,那些报信的人就隐藏在这些人之中,奈何,看不到。
“你还真是城府极深啊。”为了观察斥候动作而特意从城墙另一边绕过来,祁玉顺着斥候的方向看,除了飞扬的雪花和扫把,就是拖着石球的人和链子,甚至你都要仔细看才能看出来哪个球挂着那个人。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穆珀轻笑,“前边传信,约莫两天后他们就到了。”
“先期七万军,三万是被驱赶过来的部落难民和奴隶。”穆珀叹口气,这些奴隶多数是从大盛抢过去的孩子或者由大盛女子生下的男孩。塔鞑人奴化他们,让他们失去辨别是非的能力,忘记自己的身份。
“你准备做什么?”祁玉有点好奇,今天被穆珀叫出来,绝不是看风景的就是了。
“不知道。”穆珀坦白道,他可以做很多,比如提前让那些炮灰兵变成软脚虾,但那样他们就会直接被处死,塔鞑人会用他们的尸体来垫平关口的陷阱。塔鞑人也没有把战马集中起来的习惯,在行军时都是单独照料,对马匹下手也行不通。穆珀将自己的想法一一推翻,然后只能先去看看战况。
“如果让人混入其中,然后,带着人逃跑呢?”祁玉看着穆珀。
“战前逃跑?那需要很大的勇气……”让一群什么都没有只等着抢光关内的部落难民和奴化的奴隶战前逃跑,理想很美好,但是实现有难度,毕竟他们敢跑,后面敢杀。
“有时候不需要勇气,恐惧也可以。”祁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道:“我记得,你说过塔鞑人很信鬼神之说?”
“那是他们巩固统治的一种手段,你继续。”穆珀点头,他知道祁玉要说什么了。
“你在城门口挖沟,放火,如果这个火是鬼火呢?”祁玉说完,直接被穆珀拉起来抱走。
“诶!干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