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眨眼,这书生真是靠从小养大的情分?
此时,两人走到在路边休息的刑风面前,穆珀无奈的看着他:“在遇到祁玉之前,它是我保镖。”
“我信。”刑风苦着脸,跨马上前,追星腿都颤悠。
漕帮,自打内河运输出现,王权定都之后开始,就一直存在的古老团伙,换人不换名,他们不是一个整体,而是一大群靠运河漕运为生的团伙集合在一起。
“分头行动,里应外合。”穆珀定下这次行动的计划,“祁玉从内,我和刑风从外,我用官面身份,刑风你可以跟他们透露一些情况。”
“咱们离开罗山派半个月了,只一路上收到的消息就可以知道,我的行踪已经被察觉。”穆珀缓缓道:“给了他们那么长准备时间,不来点实在东西也太让我失望了。”
祁玉和刑风都察觉到了一阵冷风,果然河边就是冷啊。
临近汛期,漕帮的人走路都快了几分,汛期虽然河里水足,但敢在那时候上船的都是不怕死的。
穆珀换上官服一套,这套正三品的都督服他还是第一次上身,内衬柔.软,外面的官服却是金丝银绣,这不是僭越,而是皇帝亲信的标志,云燕卫指挥使正二品,官服上绣着四爪金蟒,这是特批的,只要指挥使不造反,这份特权就一直在。
“真沉。”穆珀衣服一上身就感慨,最外面的皮质腰封也有一斤……还要挂上配件,这一套穿着还没甲胄舒服。因为甲胄二十多斤,所以在舒适度上多有设计,像穆珀常穿的锁子甲,铁匠处理的精细,关节活动处的锁子环扣大小都有区别,贴合动作,而这一套,就是很威风了。
这厚牛皮的腰封也有一个好处,除非拿凹面三棱锥使劲扎,一般刀剑匕首破不了防。
“大人换上这一身还真合适。”刑风也不知道穆珀的身份,只知道是穆平,一个书生,这一身云燕卫的官服上身,配上云燕卫的侍卫刀,一时间还真没有什么违和。
带上乌纱帽,穆珀还挺期待两边的翅膀儿,结果他这个没有,因为里面有发网,穆珀就把假鬓角也梳上去了,对着镜子看了看,和戴头盔的时候区别也不小。
“当然合适。”穆珀笑了笑,“走吧,出发。”刑风也换上了一身官服,“朝里的动作不慢,咱们也不能落下。”
刑风之前做的工作全部上报,这次各府州衙门,只要确定和那些人没关系的都收到了传令,密令,一旦周遭府衙出现人员空缺,许准对其临时管辖,这种大规模的放权和绝密的方式让收到命令的人不敢妄动,生怕身边已经多了云燕卫的眼线。其实不止云燕卫,连司礼监那些番子也放了出来,内外防范着。
皇宫,柔妃也得到了消息,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那个一直没有出面的穆珀。
但很快,更详细的报告又被小五子带来,那个出门办事的书生,和穆珀简直判若两人……一个武艺高强,文字不通,一个诗词精通,棋艺精湛,而且还不会武功……无论是哪里传回来的,都是一个文弱书生,只是有点小聪明,身边还有一个高手护卫。
“皇上,妾听到一个消息,京城有人说,皇上给穆将军找琴棋书画的师傅,是,有辱斯文。”柔妃小心翼翼的说道。
“胡说,奉平自小也是学过这些的,那些师傅们没一个说奉平不好,尤其是下棋一道,奉平善于布阵,十三岁就能和他师傅下的有来有往。”文昌帝说完还不满道:“怎么,又有人开始传穆家的闲话了?”
“没有没有,只是一些酸秀才的浑话,妾有罪,不该说这些,污了陛下的耳朵。”柔妃这话是自己编的,怎么敢让皇帝去追究。
“哼,秀才。”文昌帝最近正为此烦恼,听到这个后直接拂袖离开,连六皇子都没看。
柔妃捏着手绢,眼神闪烁不定,“小五子,你去把朝上曾经怀疑穆珀通敌的消息放出去。”
“是,娘娘。”小五子觉得这事儿放出去作用不大,但如果真的是穆将军在外面行事,就肯定会有影响。
漕帮。
“本官云燕卫巡查都督,咳咳。”穆珀刚自我介绍完就咳嗽了两声,旁边刑风目不转睛,面不改色,大人开始了。
“草民洪云生,拜见大人!”现任漕帮帮主洪云生大礼参拜,虽然不知道都督的名声,但前面云燕卫三个字已经足够威胁。
“免礼,今日本官过来,是有件事请洪帮主帮忙。”穆珀说完,旋身坐在主位上,对着刑风示意一下。刑风从包裹里取出几张画像,是穆珀加工过的,带有一定塔鞑人特征的画像,“这五个是朝廷重犯,半个月前实施抓捕的时候,跑了三个,咳咳,另外两人则是被供述出来的同伙,洪帮主见多识广,手下弟子上万,想来这些人想要跑,是躲不过洪帮主眼线的,对吗?咳咳。”
“大人请喝茶,容草民细看一下。”洪云生也是很有眼力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