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穆珀想了想道:“不必拘泥学四书五经,学农经,医经,百家杂学,木匠泥瓦匠什么的。有一技之长,就可以活下去,但要活的好,不能只靠你们往上推。”
“关键是,这样也可以让他们远离江湖。”穆珀看着祁玉,“这些孩子在你们手里,衙门恐怕会睡不着觉。”
“你还能再直接一点吗?”祁玉无奈一笑,“我听你的,给他们安排。”
“五百多年前,在南北两地各有一个学宫。”穆珀随口感慨道:“天下学子无不心神往之,那里没有地位高低,没有文贵武轻,百家杂学和学而问道是一样的地位。”
“这样的情况是很难再看到咯。”穆珀说完就不再提,祁玉眨眼,穆珀的这些看法,确实现在很少有了,但也并不是消声灭迹。
“你说,之前的学宫,怎么没得?”祁玉话落,穆珀一脸丧样的看向他,“你猜。”
“我不猜。”祁玉笑着摇头道:“你们文人的事,太复杂。”
穆珀瘪嘴,他也这么觉得,史书上只记载了最后一批学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而之后就再也没有学宫的记载,至此,那两座学宫就只存在于文人墨客的诗赋之中了。
等他们回到酒坊,踏云已经在门口等了。
“又偷懒。”穆珀拍拍踏云的马头,踏云低头蹭穆珀,累嘛。
拿到郑千户的回信,穆珀给这位办事利落的千户记了一功,不过他还要等另一个消息。
京城,六百里急令。
着穆平,代管所在州府督学一职,遇到身份不祥实,经历有问题的秀才举子,二甲以下候官进士,可直接褫夺身份,押解入京,各府不得阻拦。
嚯,文昌帝是真生气了,连一贯给文人的面子都不顾了,秀才举人的功名一般只能叫剥夺,而褫夺不但没了身份,还要以训斥的方式公诸于众,告诉所有人,他配不上这个功名。至于那些恢复功名的事儿,这辈子就不用想了,没准三代以内的科举都会受到影响。
尤其是这次还加上了一类,二甲以下的候官,也就是说考取进士后还没有就任的各府进士,同进士,都在此列。按说考取进士后便自动入朝为官,即便没有就职,吏部的名单上也是有名字的,但文昌帝觉得这种人出现在朝廷越少越好,索性把候官的一并纳入其中。
得到了旨意,穆珀便不再耽搁,叫上祁玉出发怀渝府。顺便还给府学的朋友们送了封信,就说凤阳县的事,并非偶然,穆珀可不希望他们胡乱揣测,毕竟连府台大人都未必完全清楚。穆珀留下的这封信在之后他身份暴露给天下之后就是文人士子间铁一般的实证,在霍夫子等人的运作下,穆珀一时在文人中声望不弱于军中。
怀渝府要往西走,和穆珀之前定下的东南略偏,但这些线索缥缈的事,有一丝怀疑也要去看看。
两人两骑行动起来速度不慢,不过三天的功夫就进了怀渝府。
“还要分头行动吗?”祁玉看着穆珀道,这次是去找江湖门派的麻烦,祁玉并不想让穆珀一个人行动。
“一起吧。”穆珀表示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其实是不想让那些人这么快察觉到衙门和江湖的联手。
“那好。”放心了,祁玉眉眼弯起。穆珀笑着摇摇头,“我能保证自己安全的。”
这个祁玉到不怀疑,只要给穆珀张嘴的机会,问题是,有些江湖人不会讲道理的。这点跟书生说不通,祁玉也没多解释,反正穆珀不会在这种事上跟他吵。
“口渴了,去喝茶,顺便探探消息。”穆珀指了指前面的茶楼,这是云燕卫的产业。
“好。”祁玉没意见。
坐在二楼特定的位置,穆珀赶在小二开口之前道:“一壶瓜片,两盏杏仁露,房山的缠丝素饼一份。”
“客官,素饼没有了,给您换龙须酥可好?”小二赔笑着道。
“龙须金贵,还是换山药红枣糕吧。”穆珀和气的很,让小二下去。不多时,刚才说的东西都上来了,这时二楼又上来一人,径直冲着穆珀他们走过来,一下子坐在穆珀侧手边,“可叫我好找,你俩倒是自在。”
“我自是自在人,何苦让你找来找去。”
“何止找来找去,我都等了两天了。”那人说着,从袖中拿出半块木片,穆珀笑了笑,拿出另一块,两者一对便合上了。
“卑职六扇门捕头,邢风,见过穆都督。”邢风用手指在桌上屈指前叩,代替磕头之礼。
“邢老兄,出门在外,自在些好。”穆珀拿起一盏杏仁露,放在祁玉手边,自己喝另一个,“这位是祁老兄,寻常也在江湖上行走的。”
“祁兄。”
“邢兄。”祁玉看见邢风,神情不大自在,对面的邢风也有点含糊,好在这时候穆珀开口了,“你在这儿两天,可有收获?”
“前儿个刚到,找这边的朋友打听了一下,没有陌生人过来,到是罗山派,往外面派出两队人,都是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