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回来,真安静啊。”穆珀看着前面摆开的仪仗,沙毗利的迎接礼节,巨大的伞盖形成阴凉小路,两边乐器奏响,国王站在队伍尽头,面色复杂又释然。
“参见父王。”穆珀下马,单膝跪地行礼,说完抬头看向国王,“父王风采依旧。”
这是在讽刺吧?旁边的东湾公爵暗笑,但作为穆珀来说,国王确实一如既往的,委曲求全。
“回来就好。”国王看着儿子身后的重骑兵,还有那些轮子很奇怪的装着重物的货车,骆驼上巨大的轿厢,没有说什么,弯腰扶起穆珀,“宫里给你准备好了宴席。”这个儿子在炫耀他的力量。
在接风宴席上,国王宣布穆珀历练有成,堪当大任,即将在不日,继承王位。国王明显的看到,下面的人里有人做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国王或许不知道,现在不少官员和小贵族家里都靠着穆珀的商路往大夏做生意,甚至不必穿越沙漠到大夏,在沙漠边缘的国家就可以卖出去,毕竟沙毗利的货物穿越沙漠后价格就翻了四倍,卖到大夏更是翻了十倍不止。
至于穆珀在大夏安排的自产自销却挂着沙毗利牌子的货,更是穆珀商队的重要资金来源之一。而其他人则是对比布里的选择表示信任,毕竟比布里就是沙毗利的风向标,他是最智慧的。
“殿下,想去看看王后吗?”东湾公爵走到近前,对穆珀低声。
“不必了,让她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也是一种仁慈。”穆珀嘴角勾起,低语道:“我还想看看,财政大臣什么时候会放弃她。”现在的财政大臣,才是真的独木难支,东湾公爵和穆珀的伙伴们留着他,就像是留下最后的象征物一样,等着穆珀回来收割。
“会吗?”终究还是王后啊?东湾公爵疑惑。穆珀好心的笑道:“我手下的沙鲁,对财政大臣家的财源很感兴趣。”
东湾公爵想到了那个和赛罗一起出发的假货贩子,或许以后他就不再是假货贩子了。
“五天后我想邀请沙朗外出狩猎,公爵有兴趣吗?”穆珀侧头看着东湾公爵。
“哈哈,我年纪大了,相比于狩猎,我更喜欢看戏。”东湾公爵才不参与,他属于定海神针,亲自动手,有失.身份。
穆珀准备出门狩猎的消息很快就被有意传到王后的兄弟耳朵里,王后被软禁在家也没少动心思,她现在对国王的恨远超穆珀,既然国王想让穆珀继承王位,那就让他想不成。
“不必杀了他,把他赶去沙漠就好了。”王后对着兄弟道,她也有些顾虑,毕竟这穆珀就跟杀不死一样。
五天后,沙朗看着被拎上天练习抛飞猎杀的两个猎物,终于发现自己前几天经历的是温柔版本。
“弿姆齐,让它们住手吧。”海东青和金雕配合默契,但也不能把鸟累坏了不是,他还要靠它们送信呢。
弿姆齐拿出一个巨大的骨螺,放在嘴边吹响,这种远程呼唤命令,光靠唿哨打不上去。
落在柔.软的沙子上,穆珀对扎着翅膀过来的两只金雕扔了两大块牛腿,剩下的两块给海东青分食。
海东青和金雕不同,它们始终会留一个不吃东西的放哨,轮流吃饭,保持警戒。
穆珀打马前进,看看躺在沙漠上的两个人,“需不需要帮忙啊?”
衣衫破碎,身上还有浅浅伤口的两人蠕动着身子往后退,看向穆珀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穆珀看着恐惧的两位,摸摸鼻子,略表歉意。
“穆珀殿下,你太过分了!”看见被大张旗鼓的打猎队抬着,浑身凄惨稀碎的自家儿子,财政大臣压制不住怒气大踏步的出门,看着穆珀。
穆珀微笑,这个老家伙,“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我尊敬的大人。”
“误会!你竟然说是误会!”财政大臣是真的不知道这俩儿子去干什么了,一来穆珀那边有意瞒着,二来王后也没告诉他,三来,最近自家暗地里的生意被压制的厉害,朝上支持穆珀的声音也越来越高,他诸事不顺,对家里难免忽略。
“我有证人。”穆珀没下马,而是淡淡道,“就像当年证明我母后是急病而亡的人一样多。”
财政大臣眼神阴狠,“那个女人她没有资格做王后,即便是你也不能改变我女儿才是王后的事实!”
“当然,我也没想改变。”穆珀没有被激怒,而是玩味的看着财政大臣,“祝您家庭幸福,大人。”
说完穆珀就带着打猎队前进,至于猎物,唔,后面拴着一串儿二十多个家族护卫呢。
在所有人都觉得穆珀会放松,会得意忘形的时候,财政大臣家的两个儿子用至少需要卧床一个月的伤势来证明这个猜测的错误,一下子震慑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搞得穆珀有点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