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孙公公已经来接人了,穆珀再没耽搁,跟着孙公公出门,路上问了问文昌帝最近喜欢哪个皇子,这次来得匆忙也没给各位皇子公主准备礼物。
“将军有心了,宫里的殿下们平日里要什么都有,可总也被拘着,大多稀罕点儿民间的玩意儿。就说上次,柔妃娘娘的六殿下,看见三殿下逗狗的狐狸尾巴,稀罕的不得了,后来还是陛下亲自跟梅妃娘娘求来的,前阵子大殿下从凫山回来,还给三殿下带来好几条新的。”
三殿下就是上次穆珀选出来的狼帝,这位可不是在逗狗,那是在训练猎犬,三殿下做事务实,只要结果不拘手段,对自己爹狠,对手下的臣子也狠。
孙公公这话,基本是把重要的事都交代了,大皇子在东边巡视海防,刚回来,三皇子和大皇子亲近,两人或有书信往来,六皇子最受宠,多半是因为柔妃,并没有什么过分的才华。
至于二四五,二皇子的母妃当年为了跟大皇子的母妃争生长子,夺后位,把七个半月的二皇子强行催产,导致二皇子自幼体弱,常年卧床,而且终究晚了大皇子一个时辰出生,据说差一点被当时愤怒的文昌帝直接给赐死,但终究只是打入冷宫。四五两个皇子现在正是读书的时候,平日里并不出彩,剩下文昌帝的三位公主,现在最小的都十三岁了,不能多给穆珀介绍。
穆珀却是想到,之前他没有选身为中宫嫡长的大皇子,就是因为这位皇子跟他爹一个性子,心软。而心软,是可以锻炼出来的。
“皇子们兄弟情深,陛下必然欣慰。”穆珀顺着捧了一句,孙公公笑的见眉不见眼。
出宫门,孙公公又是亲自送出来,还给准备好了马车和车夫,穆珀深吸一口气,京城啊,他回来了。
穆府。
京城大居不易。
穆府是国公之下,住的地方却是先显宗皇帝亲批的,以亲王府邸规格造办的府邸,穆家拒绝了国公之位,将功劳平分给了在战场上牺牲的将士。
有人说穆家沽名钓誉收买人心,但穆家当时的当家元帅却说出了一句实话,我带着家眷和五个儿子驻守边关,国公之位于我,于我夫人,能享受到什么?还不如让老弟兄们多得点东西。
不在京城,国公的待遇一概无用,身处边关,好兵好马,远胜过锦衣玉食,穆家人从不做活人的功夫,他们很清楚,活人都是朝廷养的兵,但他们手下的兵,绝没有战场逃跑的,也没有怯战畏战的。
如今,穆府已经十年未有主人回家,穆府正门也十年未曾打开。
“小少爷!”老管家穆柯一直在街口等着,看见穆珀的马车后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柯伯。”穆珀下车,扶助颤巍巍的管家,穆柯今年五十岁,说老不老,说年轻也绝不可能的年纪,自小跟着老家主习武练兵的穆柯,在穆珀的印象里是个三十左右的精壮汉子,现在看着倒像是七十岁的老人一般。
十年的孤独和担忧,对这位老忠仆的摧残,从他的面孔上展露无遗。
“小少爷,您回家了,回家了。”穆柯仿佛不会说话了一般,抓着穆珀的手就带着他往里走,当年穆家男丁战死,女子殉情,老夫人也心碎而亡,收敛,操办后事的,都是这位穆柯。
穆府大门敞开,里面齐刷刷的站着两排人,看见穆柯就这么直接拉着一个年轻人过来,心中惊诧的同时也知道这位就是穆府仅存的主子,他们的少年将军。
“恭迎将军回府!”
“这些都是这几年陛下安排过来的,有厨子,有打扫,有照顾牲口的,还有,修葺房子的,有,照顾花草的。”穆柯一个个指着介绍,然后道:“少爷回家了,还得添几个近身伺候的才行。”
“那厨子,是陛下两年前才换过来的,这些混手艺的,要是老做我们这下人吃食,万一手艺潮了,少爷回来就吃不上了。”穆柯说着,也顾不得规矩了,一直拽着穆珀的手腕,一个个人,一个个地方的念叨,穆珀也不打断,就这么跟着他,这穆府他是熟悉又陌生,但每次看到后面的那个巨大练武场,穆珀都好像能看见他爷爷在那训练叔伯还有他老爹,转回来又是老爹训练他和哥哥。
穆柯看见穆珀的视线,一时哽咽,然后道:“少爷回来了,老奴这就让人把练武场布置起来。”
“不急,柯伯。”穆珀没说自己很快还要走,现在看来,他应该在府里过个年。
第47章 大盛风云
一直到天色渐暗,穆府才显示出几分烟火气,穆柯张罗着把全府上下的灯火都点上,也亏了文昌帝后来送来了五十个粗使仆役,两个十人小队的护卫,要不然穆府全府点灯,点完天亮了。
清晨,折腾了一宿的穆柯非但没有疲惫,反而像是年轻了十岁,腰杆子笔直,身上的衣服也齐整利落,皮制的腰封束的整整齐齐,就好像穆珀记忆里那个三十岁的精壮汉子一样打扮。
穆珀的老爹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要是穆柯上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