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亦是如此。”
周严节指了指自己,“一条人命买一次公平正义。多么划算。”
“划算个屁!”沈秉文激动地爆了粗口。
他站起来,问周严节:“辛谷雨知道你要这么做吗?你觉得她能承受住用你命换来的公平正义吗?你做事情不能只考虑结果,而不考虑其他因素!”
“不考虑其他因素是吗?”周严节也站起来,与沈秉文对视,“你不知道胡期的报复形式吗?二审就在两个月后,如果结果不好呢,那辛谷雨会怎么样你有想过吗?如果有注定有个人要付出代价,那一定是我!不是辛谷雨!”
“但是现在只有我对于胡期的诱惑最大了。”周严节稍微冷静一点,“整个西部都恨胡期。但是整个西部,胡期最恨我。我是最佳人选。”
沈秉文无法反驳。
他揉了揉额头,撑着桌子,过了一会他道:“我还是不同意。”
“公平正义不应该用人命去换。”沈秉文喃喃,“公平正义明明是没有代价的,明明应该是让犯罪的人付出代价的东西。”
周严节始终觉得沈秉文是个理想主义者。毕竟现实主义的人怎么会来到西部,还一待就是好几年。
沈秉文总想把西部治理成联邦中心那样,可是他总是忘记西部并没有中心地区那独属于联邦的偏爱。
西部甚至没有东部的丰厚资源,它过早地被联邦抛弃,不论是旧联邦时代还是新联邦时代,它是个被略过的孩子,联邦悄然揭过它的部分。
但是被忽略被无视又能怎么样,难道别人不管你你就不活了吗?别人想要你完蛋,你就要顺从他们的意愿吗?
反正周严节不会这么想,没办法就想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
“但是你的办法太激进了。”沈秉文最后缓缓道,“我们只需要有理由造势就行。你不必把命搭上,稍微受点皮肉伤即可。我会让媒体宣传一下。”
他眉头紧皱,“我会安排警卫和医务人员蹲守在附近,及时治疗你。”
“行。”周严节点点头。
他接受得那么坦然,仿佛他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地牺牲自己。有时候沈秉文在想,他是不是没有什么在乎的东西,才能如此轻描淡写。
“还有,我们的计划别告诉辛谷雨。”周严节想起什么,道。
好吧,他还是有在乎的人的。
*
虽然沈秉文和周严节决定不靠联邦解决西部问题,但该多交的材料还是要整理。上个月休假堆积的一些合同还要周严节自己处理。等他忙完回家,已经是深夜了。
他靠在门口解开领结,棕色花纹领带松松垮垮搭在肩膀上。
他在玄关休息了一会,才穿上拖鞋走进来。
卧室房门被悄悄推开,辛谷雨听见动静,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从床上爬起来,问:“谁?”
“是我。”
周严节掀开被子,他浑身充满寒气爬进来。辛谷雨连忙用被子包住他,眼睛还没睁开,手就握上了周严节冰冷的手掌。
“怎么这么冷?”她低声问,字语间带点没睡醒的倦意。
周严节抱紧她,他把头埋在Alpha的腺体附近,道:“对不起,没想到事情那么多,今天回来晚了,把你吵醒了。”
“没关系。你工作忙,这很正常。”辛谷雨打了个哈欠,道。
她今天学了一天的习,累得脑子发胀,她也不知道周严节什么时候回来,自己明天还有别的学习任务要早起,就先睡过去了。
困意再度袭来,现在周严节回来,辛谷雨就放心入睡了。
就在她迷迷糊糊真要睡着时,她听见周严节在她耳边道:“谷雨,你可以释放一点信息素吗?”
可以。当然可以了。她困的说不出话,在脑海回应周严节,慢慢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辛谷雨在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好像是周严节第一次主动要她的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充盈了整个卧室,周严节睁着眼睛,他依恋地贴上辛谷雨的脖子,鼻尖轻轻摩挲她的腺体,合上眼。
*
穿着西装的女Alpha递给胡期一个U盘,他插进设备里。
过了几秒,桌面弹出一个音频视频。
——“你打算怎么做?”
——“让凶手越狱,找人假装是胡期的人,跟凶手授意让他来找我。”
——“好,我到时候就安排警卫和医护人员守在你附近,反正凶手就一个人,你做做样子受伤就行。”
——“地点呢?”
——“简发大厦地下停车场,那边摄像头多一点,我们到时候好举证”
胡期摁下暂停键。
“哈。”